“她身边已经有了王室护卫,而且她在莫尔温。”克莱顿又看向窗外,“我们之前做的最蠢的一件事就是和罗杰在莫尔温见面,我不清楚塔兰是不是有所察觉,但是韦恩斯公爵已经警惕起来了。”
王子叹道:“上帝,给我一个喜爱这些公爵们的理由吧。”
“我记得王后近卫队应该是由王宫卫队和私人卫队混编的,”克莱顿说,“殿下在他们之中有没有熟人?”
“我在母亲身边长大的,我是说当然认识——”王子才露喜色,又皱起眉头,“但母亲只关心她的花草。”
科恩笑道:“所以您才应该更加关心她身边的人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古城克里特市市郊一处高级俱乐部里,另一场秘密会议正在进行。这个被称作“福音”的俱乐部是历代国王的私有财产,其会员除了王室成员以外,只有处于政治与经济核心的大贵族才能够得知其所在,至于被民众选中的首相乃至下议院议长,甚至都无法得知它的确切位置。
高耸的大理石住被打造成优雅的爱奥尼式,简洁修长且没有过分的装饰,细节处的痕迹悄然透露着几千年的风霜。充当遮挡的白纱被毫无预警的强风吹得翻腾起来,发出咧咧的声响,那一片碧绿的湖水也就在这飘扬的灿烂中时隐时现。克里特的天气与费罗全然不同,永远的温润,即便在冬季来临之时,也不过在这团湿气中多了些清爽感觉。
侍从正要升起石柱之间的玻璃墙壁来挡风,却被韦恩斯公爵用手势制止了。他半倚在铺满兽皮的长凳上,身着古典的希腊式长袍,露出宽阔的肩膀和肌肉紧实的手臂。国王詹姆士十六世穿着类似的服饰站在石柱旁,但是宽大的战士披风却挡住了大部分的肌肤。苏瑞和塔兰公爵一起走进大厅,女士长袍随着身体的动作而显现出优美而流动的线条。塔兰公爵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苏瑞却连礼仪都忘记了,瞪圆了眼睛盯着林肯。
伊莉莎对林肯说道:“我就猜到这身衣服会很适合你。”
“谢谢。”林肯懒洋洋地说,然后对苏瑞招招手,“过来,殿下。”
“你看上去真性感。”苏瑞大方地赞美道,很自然地坐到他身边,“我喜欢这个装扮。”
对方的回答比她的言辞更加大方,一个火辣热情的吻。直看得国王冷哼一声:“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讨论你们俩的感情问题。”
“当然,”苏瑞暗暗掐了林肯一下,坐直了身子,“父亲。”
这个称呼让长者怔了一下,侍从适时地端上来下午茶点,塔兰公爵坐在林肯和国王对面,不露痕迹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国王再开口时语气已缓和许多:“苏瑞,我一直在担忧对你来说这整个过程是否太快了,你知道,每一位国王都是从出生开始就长在宫廷里,而即便是这两位公爵大人,也是从十岁开始适应他们的新身份。而即便如此,我们中的很多人也感到非常不舒服。”
“我会尽力而为。”苏瑞正色道,“而且我以为这就是你们选中我的原因。”
“不全是。”詹姆士停顿了一下,“或许现在警告已经毫无意义,但是既然你叫我父亲,那么我还是要再说一次,你不知道你将面对什么。”
“陛下,我们今天聚在这里也不是为了讨论这个问题的。”塔兰公爵尽可能恭敬地说道。
国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闭嘴。”
苏瑞想了一会才说道:“我从小在飞艇赛场中长大,这个游戏告诉我,如果我不前进,不冒险,不去抗争到底,那么我就永远都是失败者。我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赛场?”詹姆士又恢复了一贯的讥讽表情,“不,我天真的孩子。这里是战场,这的游戏规则是,如果你不杀死你的敌人,你自己就会死去。”
“拜托,陛下。”林肯终于开口了,“我混了这么多年,不也活得好好的。”
“我没在跟你说话,有骂你的时候。”国王不耐烦地说。
“人都会死,问题不过是怎么死。不过,我曾经很多次站在那条线上,可我一向知道自己是个幸运的人。”
“那你周围的人呢?”他偏执的语气中藏着一种更深刻的东西,“那些你爱的人呢?他们也会同你一样幸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