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选大西语课嘛。”
林肯继续教训:“你也是,不学外语,以后怎么搞外交?哪天你当了国王,赫尔才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真不高兴啦?”她笑嘻嘻地由着他骂,搂住他的腰,“来,姐姐抱抱。”
林肯想到这个词肯定是她和威廉在一起才用的,心里更加火大:“四处留情也要处理干净,好好一个男孩子就这么被你玩弄。”
苏瑞大窘:“你在说谁?”
“威廉。”
“不是已经分手了么?”苏瑞咳嗽一声,心里回想着安吉拉教她的哄男人方法,继续黏在他身上,“我喜欢的只有你啊。”
林肯嗤笑:“喜欢你的可不是只有我。”
“那也不是我的错。”她继续蹭,“对不对?”
他沉默了一会,耳边只有浪花拍打碎裂的沙沙声,与海鸟尖利的嘶鸣,他似乎又有了从大西回到赫尔的路上曾经出现过的那种糟糕预感。海风夹杂着咸咸的腥气,袭来一阵阵凉意,他哆嗦了一下。
“怎么了?”她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我害怕失去你。”他的声音非常轻,“我很害怕……”
“好了,亲爱的。”苏瑞笑着吻了一下他的耳朵,“你这是老男人式的患得患失。”
“不,”他摇摇头,“回去之后我给你找几个家庭教师,现在这样不行,你还是不明白政治的核心是什么。”
“家庭教师才教不了那些,”苏瑞笑笑,“别担心,会有老师自己送上门的。”
“你在说什么?”
“议长和塔兰公爵都邀请我去做政府兼职,”苏瑞歪着头,“你说我该选哪一边?”
“她们手脚倒快。”林肯微怔了下,“选公爵。”
苏瑞在他嘴上啄了一下:“我也这么觉得,贵族才是王室永远的朋友。”
“但是露西那边不能推。”
“当然,”苏瑞点点头,“我现在都应着,看看再说。”
“苏瑞……”
“嗯?”
“就算宣布,也不能说明形势明朗,你看陛下的状况就知道了。”他盯着她,“谨慎低调,千万别胡闹。”
“当然。”苏瑞鼓着腮,“可我们算不算负面新闻啊?”
“我们的关系让她们觉得安全。”林肯摇头,“仿佛是抓住了两个人的死穴一样,对于露西来说,最可怕的不是问题的存在,而是没有问题。有什么东西让她攥在手里,她就觉得你是可控制的。当年陛下和你母亲那是玩过了规则,他们两个的感情根本不是一两个月能培养起来的,大家还不是装作没看到。”
“多久?”苏瑞微微沉下了脸。
“至少一年。——只要足够谨慎,这就不算是错。”
“可是如果她们想抓呢?”
“要有由头,”林肯冷笑道,“比王室以及韦恩斯这个姓氏更加重要的理由,不是那么好找的。”
苏瑞点点头:“知道了。”
海岛上的日子安宁得像是梦境,没有恼人的电话与纷杂的信息,心情在盛夏的阳光下慢慢沉淀,苏瑞每天的大部分时光用于考虑如何避开安东尼,但直到计划离开的那天,她依然没能够成功和林肯来一场野外大战,只可怜他每每被她撩拨得欲火焚身,每天总要去海里游上那么几个来回。
“我们真的在这呆了一个礼拜?”拆帐篷的时候,苏瑞有些恍惚,“好像昨天才来。”
“几乎完美的假期,”林肯拔出插在沙子里的支架,“不是么?”
苏瑞笑起来:“几乎……哎,你究竟为什么把安东尼带来啊?”
“我答应他了。”林肯拍掉裤子上的沙子,“就这样。”
苏瑞凑过去吻了他一下:“等哪天我有了孩子,也要向你学习。”
“王子及第一继承人的长子不会在幼年学校受统一教育,”林肯几天下来已经学乖了,吻完立刻后退一步,“你有得好折腾。”
“为什么?”
“听说小孩会很难带,我是说,真正的小孩。”林肯比出一个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