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3年,女院的前身——赫尔第一大学,首次在新生录取时出现了全部为女生的情况。新教育法颁布一百年之后,高等学校的校园中已经鲜见男性教师,到了689年,帝国不得不为男生专门开设了男子学校,从而令学习能力较差的男孩也有得到高等教育的机会——这所学校就是如今最著名的费罗男子大学。
“新教育法的第二个关键点,是它对于公平性的保证。两次考试都是筛选性考试,并且由国家统一举办。也就是说,对于学校的选择,是在考试之后单独进行,这就避免了人情、关系等许多潜在的不公平。一切都是浮在水面之上的,分数和能力是唯一的敲门砖,再无其他。当然,考试本身也经历了多次改革,甚至曾经一度为了平衡男女的比例,加入相同的体育测试内容,但历史的浪潮是不可逆转的,即便体育测试占据相当的比例,男生也难以跻身高等大学。我除了说他们脑子太不好用以外,再无其他评价。”
威廉脸都绿了,这种论调自他出生就从没有听过,但偏偏是上百年几代人印证的事实,即使想反驳也无从说起。
“新教育法的最后一个关键点,”凯瑟琳看着他,兴奋地讲下去,“是它对于不同毕业生在工作上的等级保证。
“这部法律规定,一切与管理相关的职业,必须取得高等学历才能够从事;与技术相关的行业,则须获得中等学历;在最初测试便被刷下来的那一半人,只能参与机械操作、体力工作、或者成为一名普通士兵。不论他们之后的表现多么出众——他们可以获得金钱,获得荣誉勋章——但永远无法跨行业等级工作。
“请大家特别关注这一点,它事实上是对传统家族模式的彻底颠覆。在新教育法颁布以后,除去国王的职位是世袭的,即使是高等贵族,其子弟也必须取得相应的学历才能拥有继承权,在商业集团更是如此——任何一个无能的人都无法进入社会的高等阶层。
“不论你的父母是谁,不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你具有才能,都可以从事高尚的职业,这是新教育法颁布的目标。”
听到这里苏瑞心里生出一种感叹的心情,她自己便是从底层一级级爬上来的,深知这一天一地的差距有多么巨大;而一路走来,周围的人也确实全凭自己的实力,从没有过半点虚假。
“女士们,让我们暂停一会,来回顾一下新教育法。”凯瑟琳说道,“这部法律从526年颁布至今,已经有四百多年的历史,但依然显示出其强大的生命力与完善的逻辑。它是新时代,也就是女权时代发展的基础,它用历史证明了在智慧高于体能的时代,女人拥有比男人更强大的力量。在新教育法实施之后的第二十年,下议院的女议员数量首次超过男性;第五十年,也就是576年,赫尔产生了历史上第一位女性首相;百年之后,帝国十大财团的实际操控者已有八名是女性;两百年后,赫尔第一大学变身为帝国第一女子大学。
“如果有时间,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把这部法律翻出来仔细阅读,它的文笔不一定优美,但其内容却影响了我们每一个人。除此以外,我需要提醒大家,制定这部法律的委员会成员,全部为男性。
“好了,休息五分钟,然后我们来讲女权时代初期‘母体’的诞生,以及家庭变革。”
凯瑟琳停了下来,抓起随身带的大茶壶咕咚咕咚喝水。苏瑞还有些沉醉于她的言语之中,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清晰地认识过自己生存的世界。
“她讲得很好啊。”梅西说。
苏瑞点头:“真的很好。”
“大西人是怎么评价这段历史的?”梅西扭头问威廉。
“考试这种制度本身就是不公平的。男性的能力偏于创造力,而女性则能够更好地适应已有的规则。”威廉答道,但是此刻他觉得自己的话语十分无力。
“嗯,也是一种观点。”苏瑞点点头。
“我不这么觉得,”梅西反驳说,“如果连现有的规则都无法全面掌握,怎么去创造更好的东西呢?”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段的时候偶在想,说不定,我们真的可以掌控这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