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梅西话音刚落,凯瑟琳就指着威廉中气十足地说道,“你就是那个来听我课的男人!”
“是,很荣幸认识您,我是威廉。”威廉微微欠身道。
“你出去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情!”凯瑟琳把书“呯”地拍在桌子上,“你最好不要告诉别人你读的是女院!”
威廉抿着嘴唇没说话,他当然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好了,女士们!”凯瑟琳把书翻开,“我们不要理会男人的存在,尤其不应该在上课时间被他们勾引——把你们该死的目光放到书上,谁预习了,举手!”
苏瑞往后缩了缩,低声对梅西说:“老怪真是名不虚传……”
“你!”凯瑟琳把笔丢到苏瑞身上,“站起来,从第一页开始读。”
“我很抱歉,凯瑟琳老师。”苏瑞大大方方站起来,只是捧着书让她颇为难受,于是问道,“我可以坐下么?这书太沉了。”
“你倒不如说往脑子里装东西太辛苦了,姐妹会副会长大人。”凯瑟琳盯着她制服上的银色会标,“站着念!”
苏瑞叹了口气,把书翻到第一页,用清朗的声音读道:
“如果从男人的视角来看,赫尔的历史是悲剧性的;然而当我们换一个角度,则会发现一系列人们所熟知的巧合与偶然,似乎都有着其固定的轨迹。女性在后男权时代中发挥了如此重要的作用,然而她们的力量却被忽视了,压迫与蔑视必然带来反抗,而女人巧妙地运用她们自己的智慧,将一切变革化解于无形之中——没有战争,没有流血事件。这一切的发生,却又如此的有力,不可逆转。”
凯瑟琳清了清嗓子,示意苏瑞坐下:“今天我们主要来讲讲帝国史概论,也就是简要地回顾一下,从后男权时代到今天发生的一些改变人们生活状况的史实。
“谈起赫尔女权时代的开端,我们必须把日历翻回到526年的春天,新教育法出台的日子,这部法律我们沿用至今——尽管从很多方面而言,适用对象已经有所不同。新教育法最大的特点在于它给了男性与女性平等的受教育机会,不再是传统意义上虚假的平等,而是真正的、彻底的公平。
“我们首先需要明确一个概念,就是那时的赫尔是个很小的国家,人口不足五千万,版图也远没有今天的规模。这样的国家便于管理,法令下达之后,能够得到比较彻底的实施。这种状况在今天的赫尔已经很难看到了。
“具体来说这部法律的内容,关键点有三个方面。
“第一,它规定了我们沿用至今的教育分级制度,即一名儿童从出生到十岁,接受普及教育,之后接受第一次考试,通过者可以进入中等学校学习,而未通过者,则可以参加每年四次的补测,直至通过为止——孩子将会有五次机会,也就是说,到第二年的夏天,如果仍然未能通过考试,那么,她就会被彻底淘汰;在这一轮中,淘汰率大约是50%,如果放到现在,无法通过初级测试的人,只能生活在第五层以下的城市之中,并且终生不得踏入帝都和每个城市的高层区——除非他以结婚的方式改变自己所属的阶层。
“第二次分级考试在孩子们十五岁的时候进行;方式是相同的,只不过通过率减少到20%。也就是说,最终能够进入大学的,只有在同龄人中考分前十分之一的孩子,她们又依据各自的成绩、志愿和经济能力,进入不同水平的大学。在今天,第二次分级考试中被淘汰的人可以生活在第八层以上的区域,但是仍然不得进入帝都的高层区。”
“真残酷。”威廉悄悄说。
“你要发表意见吗,威廉同学?”凯瑟琳气势汹汹地盯着他。
“没有没有,我没意见。”威廉连忙摆手。
“我无意说出侮辱男性的言辞,威廉先生,”凯瑟琳还是瞪着他,“但是赫尔的史实证明,在条件相同的前提下,女孩比男孩的学习能力要强很多。我这里有一份从542年到592年的考试成绩统计,它显示,在初试的时候,女孩比男孩的通过率平均高出约47%,到了十五岁的复试中则高达62%。这就意味着,女性,而非男性,在高等教育的毕业生中占据了绝大多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