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着投票,珍。”安吉拉说,“三月份的时候大西打了败仗,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位王子殿下来学院是以人质的身份,只不过添了个留学的名义罢了——所以想要禁止他进入学校,恐怕不是咱们投票能够定的,或者你可以让你老妈在议会拿个提案出来?”
“他可以住在学校迎宾楼,为什么要和我们住在一起?”珍反驳说。
“学校和住所都是对方提出来的要求,从外交的角度而言这种问题不值得提出异议,自然是要答应的。”
“姐妹会的宿舍楼原来这么容易进。”海伦冷笑。
“泡——妞——之——旅,”梅西在空中虚点四下,然后板起脸来,“我简直可以想象那个恶心的男人怎么对记者说话,‘啊,大家不必为我担心,我只是想去看看著名的帝国女院姐妹会里都收藏了怎样的货色而已’……”
“垃圾。”珍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男人养成他这个样子,真可以丢进厕所里放水冲了。”
“国情不同嘛,”苏瑞许久以来第一次开口,语气上没有什么变化,“毕竟,他们那边还是男人当权呢。”
“落后的野蛮种族。”海伦下结论说。
“你的意见呢,苏瑞?”安吉拉看着黑发女孩。
苏瑞没有说话,懒洋洋地往珍的怀里缩了缩,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嘿,苏!”梅西喊她。
“别吵,”珍低头看着苏瑞,“你可想清楚了,实在不行我把克莱顿叫过来,打发安吉拉跟他住去,你来我这,把房间让给他就是了。”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隔壁的套房我一向只是去练琴罢了……”过了好一会,苏瑞睁开眼睛坐直身子,歪着头,用细致的小手托住下巴,然后露出一个女人身上极少出现的可爱笑容,尖利的犬齿却从嘴唇间闪着寒光,“我只是在想,是不是该为这位殿下举办一个迎新宴会?”
“宴会?”珍不解地看着她。
“嗯,就是那种,你知道的,会有很多男孩子来,然后会有很多酒的。”苏瑞语调轻快,做出一个优雅的手势。
一阵静默,安吉拉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到后脑,她四面看了看,女孩子们似乎都在等着她说话,于是咳嗽一声:“苏瑞,你确定吗?”
“帝国女院是非常热情的,它欢迎不同的人进来——哪怕是男人。”苏瑞笑得甜极了。
“我觉得我们好像搞错了担忧对象……可怜的威廉,他飞艇玩得真的不错。”梅西转过头,开始剥下一个桔子,“有好玩的事情,记得叫我。”
“那就这么定了。”安吉拉叹了口气,“我想我应该没有误解你所谓的‘男孩子’?”
“知我者会长大人,找人的事情还要麻烦您了。”苏瑞笑得可开心,舔舔嘴唇,“我也觉得威廉长得不错。”
下午苏瑞没有课,这一天恰逢周三,珍和梅西去参加飞艇队的集训,安吉拉去找男人约会,而海伦才升二年级,正是忙的时候,加上教师管得严,跑也跑不掉。苏瑞百无聊赖,去溜了会马,远远地听见有人吹口哨,心中颇为不快。把缰绳勒紧,一个匹白马立刻赶了上来。
“很漂亮的骑术!”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苏瑞皱眉看过去,逆光,只有一个朦胧的影子,“你好,女士,我是威廉,大西来的留学生。”
苏瑞让马停下来,对那个影子微微点了下头:“您好,殿下。我以为您要再有一周才来。”
“你怎么知道?”他的马往前走了几步,这时苏瑞看清了他的脸,比立体电视上要更加生动些,英俊却一点不少,笑容干净舒服,质地高贵的骑士服更衬得人极精神——怪不得能在那个奇怪的国度拐走许多少女的芳心。
“我是苏瑞,”她对他伸出手,对方毫不羞涩地握住,他的手很大,温度隔着手套传过来,“帝国第一女子学院姐妹会副会长,很荣幸遇到您,殿下。”
“姐妹会成员——我知道你,”威廉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意思,?“百年来唯一一个不是贵族的高层人员,真是了不起!”
“在赫尔帝国这没什么,”苏瑞微笑,“大家的区别没有那么大。”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靠奖学金在女院生存可不容易。”他把她的手拉近身边,低头轻吻了一下,“认识您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