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苏瑞眯起眼睛,“我有很多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在飞艇赛场上共同进步的、姐妹会里一同工作的……怎么都轮不到你。”
“但您没有一个男性下属,这是不行的。”
“这或许是大西的观点,在赫尔,有才很奇怪呢。”
“我一直相信您不是狭隘的女权至上分子,我会帮助您的。”
苏瑞轻笑:“那么,你要先向我证明你的能力才行啊。”
亚瑟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您现在最应当做的事情,就是立刻走出这个房间,然后打电话给这位男士的监护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您没有关系。”
苏瑞摇头:“他不止是我朋友的未婚夫,他也是我的朋友。”
亚瑟哼了一声:“妇人之仁。”
苏瑞看了他一会:“我想,我们对人生有着不太相同的认识,但我不否认你的观点也是正确的。最理性的政治手段往往是残酷的,我的确在此方面有不少问题。”
她停下来,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看着男孩栗色的眼睛:“我需要这方面的帮助,但是必须来自于一个深诣此道的人,而不是一个自以为很了解的小孩子——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那么,我还有一个建议。”亚瑟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轻轻点了点头,“您自身最大的优势是——请恕我直言——招男人喜欢。”
苏瑞觉得他严肃的表情有点好笑:“谢谢。”
“如果您需要这么一个帮手,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比威廉殿下更加强大。”亚瑟语速加快了一些,“他成长的环境是你我都无法想象的。”
“你在建议我去勾引他……”苏瑞皱起眉毛,“还是利用他?”
“您需要和他重新建立起友谊关系,”亚瑟笑起来,“这位殿下我研究了很多年,他最强的地方和您一样,是招女人喜欢;但是他最弱的地方也在于此,一旦付出了真心,他就收不回来了。他显然还爱着您,这就是您手上最大的砝码。”
“是这样吗……”苏瑞想了想,“你们大西男人的真心还真奇怪啊。”
医生诊断的结果是肺炎,苏瑞觉得再瞒下去就不合适了,想了想还是给安吉拉打了电话,她不到一个小时就过来了,身上还穿着一身整齐的马术服。
“他在哪?”安吉拉的语气少有地严厉。
“我才叫了救护飞艇送到莫尔温中心医院,刚想跟你说呢。”
“你为什么不陪着他?”她呼吸有些急促,“他为什么会在这?”
“那个飞艇很小,我上不去——你知道,这边的街道不是为标准飞艇设计的。”苏瑞顿了一下,“至于他为什么会在第二层,你还是去问他自己吧,我也不知道。”
“你通知珍或者议长大人了吗?”
“还没。”
安吉拉稍稍松了口气:“谢谢。”
“我送你过去好了。”
“不用了,我也有飞艇。”安吉拉完全恢复了常态,“谢谢你,苏瑞。”
“这么客气,真让我不习惯。”苏瑞笑道。
安吉拉把帽子放到一边,眼睛瞄着站在一旁的亚瑟:“真是的,你藏了这么漂亮一个小男孩,居然不告诉我。”
“这不是为了克莱顿的幸福着想么——”苏瑞拍拍她的肩膀,“行了,别装了,赶快去吧。”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亚瑟两个人。
“您选择和贵族们站在一边么?”
“你今天可以停止了。”苏瑞做出一个抗拒的手势,“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小孩,够了。”
他不再多说,低头道:“是。”
“学校有自己的制度,我不能把你带在身边,怎样也要等到毕业吧。”
“……我知道了。”
“那么,”苏瑞顿了一下,“我走了。”
回到地面之上,才发现已经是早晨。宿舍里充满了香喷喷的气味,威廉正在烤苹果派。
“要不要?”他扒在门口问道,“我做得太多了,吃不下。”
“我才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苏瑞放下手袋,“谢谢。”
“昨晚很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