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谦没什么好与皇帝商量的,他必须全力抗争,他要的是闹剧结束。
蔺问渠见没人应和,目光再次焦急打量,点着脚尖往刚才声音发出的地方看,沈明谦的身影早不再那里了。
他只好竭力寻找,找到后先是眸光一亮,继而突然紧紧蹙起眉头。
沈明谦身边还寸步不离跟着个比他低一头的少年。
看上去,那人是男子打扮,任谁都会觉得那是个男子,可蔺问渠只细细瞧了几眼,便觉全身血液齐齐涌到了头顶。
那是,那是他的女儿!
“心......”
他抬手想要呼喊,只喊出一个字却卡在喉间。
心儿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若此时相认,那不就说明,整个蔺家也参与了吗?
“让开!”
蔺音心一声怒吼,几步杀出一条血路来。
她没想到最先出来的人不是太子而是蔺问渠,纵然帐营前还有一圈禁军守卫,没有攻破,可是刀枪无眼。
她不能允许蔺问渠就这么没有防备地站在营前。
拼杀更烈,蔺音心的英勇不但镇住了对面禁军队伍,更令自己人斗志激增。
“攻营!攻营!”
喊声更烈,厮斗更甚,禁军渐渐力薄,已露出抵抗不住地趋势。
剑影如风掠过,终是撕开了个口子,蔺问渠只觉身前突然就多了数十道人影,如潮水般涌来,像要将他吞噬。
就在那股浪潮即将沾湿他衣襟时,一阵强力突然将他猛地往后拽去,下一瞬便将他彻底带离那片喧杂。
“父亲,没事吧!”
厮杀还在继续,蔺音心背对人群,将蔺问渠推到帐后安全处,脸上满是担忧。
蔺问渠眼底满是惊惧,他从未有过这种神情,嘴唇都在颤抖,手更是紧紧握着蔺音心的胳膊。
“你......你!”
你了半天,蔺问渠也没说出多余的半句话来,反倒是蔺音心一脸冷静。
“具体的回去我再同您解释,现在先跟我走!”
她力道极大,拉着蔺问渠往另一处方向找自己人汇合。
帐前已然失守,沈明谦一声令下,众人的打斗也稍稍停住。
两方人数一多一少,是时候谈判,进入正题了。
“父皇,可有兴趣出来,与儿臣一谈?”
盛弘砚率领一小队兵马,就在战斗刚刚停歇时赶来。
“宣王?!”
贞和帝在营帐内,仍没收到京都报来的消息,却等来了自己最不在意的儿子。
盛弘寅更是大为吃惊,他本来都快要放下对盛弘砚的戒备了,哪知这小子竟弄出这么一场惊世骇俗的动静来。
“父皇,千万不要出去,他这就是谋反啊!”
盛弘寅扑通一声就跪在皇帝面前,声泪俱下,请求格外诚恳,誓要拦住皇帝。
他对外面的突发局势一片空白,不能让皇上出去,盛弘砚摆明了就是来夺位的,万一父皇耳根子一软,就答应了呢。
“逆子,这个逆子!”
“父皇,盛弘砚胆敢破坏您的封禅大礼,先前还多次与您作对,他原来早有逆心,就该把他贬为庶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