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瞬间,他好似看到了白泽馆“年轻”时的模样——那是刚刚建好的白泽馆,这栋西洋风格的公寓在那个时候是那么地漂亮。那个时候一楼是有一个特殊的空间的,那里是个小酒馆,路过的妖怪们都喜欢在那里喝酒。要是有人多喝了对白暮老婆伸出咸猪手,那么这货肯定会被白暮以及这里的其他的酒客群殴……
如今,一切已然物是人非。
他认识的人早已经不在这里了……
在他看来这里就是一个聚集着无限伤感的的地方……在妖怪看来,人类的生命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眨眼之间,那朵花已然枯萎……
将视线从白泽馆收回,八婴看着白丽说道:“我很想喜欢人类,也很喜欢你们,但是他们的生命真是太短暂了,接触得越多,留下的伤痕也越大……”
“所以,要多加保重啊!”八婴用双手握住了白丽的右手,笑道:“人类的身体可是相当脆弱的!”
奶奶淡然一笑:“我知道了。”
“我看得出来,你和白暮一样,都是爱逞强的人。”八婴又想起了记忆里的那位老朋友,眼神既无奈又伤心。
“我只是不服输而已。”奶奶微笑道。
“真是的,你的性格还真是和白暮一模一样。”说着,八婴叹息一声。接着,他拔下了一根头发,这根头发在刹那间变成了一根红蓝相间的羽毛。
这羽毛有着强大的妖力,仔细一看还能看到羽毛散发出来的妖力扭曲了空气。
八婴将羽毛交到了白丽手上,说道:“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就将羽毛点燃或者是丢到水里,这样一来我就会感应得到。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帮助你们的!”
“谢谢!”奶奶也有些感触,她想要表达的有很多,但她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客气啊,你可是他的子孙啊!”八婴坦然一笑。
“对了,那些老鼠鬼魂……”说着,八婴轻轻一跳,降落到407号房的门口。
由于今天是雨天,没有太阳,居住在这个房间里幽灵们是可以走出房间的。
八婴敲响了房门,很快,里面的一个老鼠模样的人便是打开了门。后者因为昨晚和八婴他们喝多了,当现在都还是一副困困的模样。
看着这个鬼魂还在醉的模样,八婴不禁微微一笑,“你这鬼魂也太像人了吧。”
“要你管啊!”老鼠人则是揉了揉眼睛,问道:“婴婴婴婴婴婴婴婴,你这是要走了吗?”
“是啊,但我有事情想问你。”八婴露出了伤感的神色,他停顿了一下,才问道:“你们还觉得他会回来吗?”
这个他自然是指那个吹着笛子的人,是他把他们带到了这里。
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房间内的墙上挂着许多的相片,而那些住在相片里的人是不会讨论、也不会去想这个问题的。
它们没得选,只有等待着那人的归来……
墙上的照片都沉默着,就连站在门口的那个老鼠人也是这样。八婴看着他们,等待他们的答复。
“不知道……”老鼠人回复道。但他早就有预感,那个人……说不定已经不在了。
八婴微微一笑:“这样啊,我打算和老朋友叙旧一下,顺便问问那个吹笛人的事情。”
“老朋友?”老鼠人愣了一下。
“他是谛听。”八婴解释道:“他可以听出很多事情,包括吹笛人现在在哪里。只是他已经非常地老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还活着。”
八婴看到了,老鼠人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非常明亮。他同样也为这些只能宅在家里的友人们感到高兴,因为他给了他们希望。
“我以后还会回来这里的,希望那时候白泽馆的大门还开着……”说着,八婴握住了老鼠人的手,说道:“多保重啊,朋友!”
说完,八婴朝着下面的友人大声叫喊道:“再见了!朋友!”
接着,八婴化成了一阵风,冲上云霄。它的速度非常快,就连云层也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荣狄看着天空,对着奶奶问道:“九婴不是水火之怪吗?”
“你说得很对,的确是这样。”奶奶问了一句:“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可是八婴他们是冰火之怪啊……”荣狄说道。
“笨孙子,把水用到极致就可以将水凝结成冰了,你以后也会这样的。”奶奶白了他一眼:“白泽知识没告诉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