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她刹不住真要跪到雪地上去,萧槙才坏心的上前一把托在她腋下,“不用多礼,又不是在宫里。这么一跪,裤子怕是要湿了。”
谢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稳住自己的身形,心道这个二皇子封了王还是一贯的可恶,嘴里却只能说:“谢谢殿下!”然后站直身子,退在一旁。
身后的玲珑、白总管等人自然是扎扎实实的跪到雪地里去了,雪把膝盖都淹没了。
“嗯,都起来吧。你怎么在这里啊?”
“来给我娘添香油钱,爹爹在跟不语大师说话,我和哥哥等在外头。”
听到她没有一口一个‘臣女’,萧槙的嘴角往上翘了翘,“既然大师与先生在说话,那我也不去打扰了。”他往旁边看看,一旁的空地上是谢陌用脚踩出来的一副图。她穿着及膝的皮靴,倒也不怕雪,就是雪有些厚,每每提脚时有些辛苦。
萧槙站过去欣赏她的大作,认出来是太子挂在书房的《空山新雨图》,方才的轻松愉悦跑了个没影。
“你倒是好兴致,好心思。”在雪上踩一副画出来,可不像提笔作画那么简单,至少是不能够随意断笔,要先谋篇布局才能开脚。否则,就得有‘踏雪无痕’的本事才行。谢陌删去了一些枝叶之处,但是整幅画的意境还是表现了出来。
谢陌悄悄往萧槙身边靠靠,这半年他居然又长得比自己快。自己都快被比成小矮人了,沮丧的又退开。当然,她不是太露痕迹,而是从萧槙身边路过的样子,一边走到那幅画的正前方去。
萧槙冷眼看着她的举动,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