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说是皇上和贵妃把人叫去了,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反正经此一次,她也不敢出去乱跑了。马上就要嫁人了,留不了多少时日了,还是他们无法庇护的皇家,也不忍这个时候再骂她。
谢怀远看她小脸皱着,便问:“皇上和贵妃说什么了?”
“问女儿落水的事,皇上还说这一次一定会给贵妃和雍王一个交代,查到不管是谁,一定都揪出来。”说罢担心的看了父亲一眼。
“嗯,你回去吧。不过记得,家里的门禁并不是那么松的。实在想出去,就跟你嫂嫂说一声,正大光明的出去。”
“是。”
谢陌退出去了,谢阡问父亲:“皇上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么?”
谢怀远看着长子,“皇上哪次不是想动真格的,可是各方掣肘,还关涉到后宫与皇子,最后……”当今的皇帝有能力也勤政,可是有些东西已经积重难返。他又不是那等秦皇汉武似的冷血帝王。等闲也不敢冒乱了平稳政局的险来彻底清查。否则也不会黏黏糊糊这么些年,云贵妃依然只是贵妃,二皇子依然只是雍王了。
他比较担心的倒是皇上一定要让陌儿成为雍王妃的原因。是要谢家在易储时保持中立么?
萧槙再想潜入谢家,就遇到了大舅子一脸无奈的拦住了他,说是老规矩,未婚夫妻婚前是不能见面的,否则于女方不利。
萧槙知道自己的举动不妥,可是又忍不住。现在碰了钉子,倒也不好硬闯。只得摸摸鼻子打道回府。
他前脚才从谢府后门离开,后脚消息就传到了慧芷宫里。云贵妃哼了一声,“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瞧他那点子出息!”
皇帝正躺在她腿上,听到这个抱怨,忍不住大笑出声,“当日母后也是最在意想衣你了。”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不过,槙儿对谢家的小女儿好像比他想的还要上心啊。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一旦深陷其中,要再筹谋就会多了顾忌。温柔乡方是英雄冢,的的是良言啊。
“你放心,吃了个闭门羹,他不会再去的了。不过,他从维扬回来也有日子了,也该叫他做事了。成天散了朝就不见人影了。”皇帝想了一下,有一件事正好可以交给槙儿去做。
等到让雍王去审刑部侍郎薛清和的旨意到雍王府时,王府的主人正无聊得紧。回来半个月了,一早跑进宫把婚事敲定然后看着太监去谢府传旨。然后,他就一直没什么心思办事,好在父皇体恤他刚赈灾回来,又出了那么多事,让他好好歇着。所以他才没事就往谢府跑。
可是现在谢府不让进了,也罢,与其在这里浑身犯懒不如去做事。
其实,他这半月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暗地里的一些事情仍在进行。但是因为萧槙吃不准父皇这次是不是真的要查到底把什么都揭出来,所以他并没有什么明面上的举动。他当了几年差,已经知道处在那个位置,并不是事事都能随心所欲,有比任何人都多的利害关系需要考量。所以不会像小时一样的怨恨父皇不替自己出头。
萧槙也没急着去大牢,只是让人去刑部把相关的案卷都搬了过来,在湖边树下靠在软榻上看。
这当口,谢陌却被叫进宫去了。和黄氏还有妞妞旭旭一道。
前几日谢怀远让人给谢皇后传话,说皇帝当面问及谢陌关于落水之事。虽然觉得皇帝不到最后关头恐怕不会彻底撕破脸,但还是要提醒一声。而且谢怀远对妹妹想置雍王于死地,却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手十分的无语。这种事情,要么不做,做就非得做成了不可。之前行刺失败,还可以说是不语大师在暗中保护雍王。可这一次,连泛滥的洪水都治不死他,甚至还差点把陌儿给害死。
如果不是男女有别,而丞相求见皇后太过引人注目,他真是想进去把那个任性的妹子臭骂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