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没有安排父子俩去岫云宫见小谢娘娘,那不是因为怕彼此见了更添伤心么。小谢娘娘那样的大美人在火中变成了丑八怪,定然是谁都不想见的。
谢府外面的禁军也撤走了,谢府众人到门口迎了男主人归家。谢怀远也没精神接受他们磕头,直接进了书房。
黄氏偷偷把谢陌的私房钱少了一千两银票,然后她亲自翻找了一遍发现少了谢陌两身衣服的事说了。
“这么说来,还真的有可能陌儿没死。你跟我去见父亲,把事情说一说。”
谢怀远听完儿媳说的,眼睛里亮了亮,“真的啊?”旁人没道理只拿走一千两银票和两身衣裳。也许,不语大师说的并不是诳语。
“爹,还有一件事,隋弟的行踪我知道,他断无可能这个时候赶得回来。”
谢怀远眼里更加的明亮,“你是说,陌儿?”
“很有可能。”
“哈哈,我的闺女。”
“爹,你小声点,家里还有个坐探呢。”
黄氏抿嘴一乐,这说的是姜姨娘,只有这个人他们明知道是别人安插的钉子还没办法拔除。因为夫婿与皇帝妹夫很不对盘,她也不怕姜姨娘能分了她的宠去,就算她生了儿子又如何。
谢怀远看儿媳一眼,没说什么,又瞥眼儿子,心头想着你小子得想办法让她为你所用才行。
“你,休养几日去衙门侯差,看安排你什么差事。老子上大相国寺去住住。”
谢阡明白了,老爹对女婿也相当不满呢,没打算告诉他这些事。想起萧槙失态的痛哭,他有一点幸灾乐祸,“哭成那样,又不是孩子了。早对陌儿好点儿,也不至于啊。”
“他也是受害者,你不要这幅嘴脸,很不好看。”
“他同时还是施害者呢,但凡有一点儿基本的信任,能把陌儿逼成那样?”谢阡一辈子最呕的事就是不能在妹妹被皇帝欺辱的时候为她撑腰,如今好容易出了这么一口恶气,心情很是舒畅。他其实不用怎么休养,明天就可以开始干活。但是今天皇帝一伤心起来,也把这茬事忘了。他此刻也没有公职在身。那就按老爹说的,好好休息几天,了解当前情势。不然别人会怀疑他爹都伤心的走不了路了,他怎么浑然无事。出了这个门,他就得做出一副伤心样了,不然皇帝第一个起疑。
然后再去问问,有什么需要他做的。要不是打仗倒霉的是老百姓,他才懒得过问呢。在家当富贵闲人有什么不好。
“爹,不语大师不是云游去了么?虽然说现在兵荒马乱的,但大师往往是往最危险地方去的人。上次时疫他不是也带着人去了么。”
谢怀远摇头,“我觉得没有。虽然皇帝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没找到人,但那里是谁的地盘,是不语大师的。除了皇上本人,谁敢在那里翻找,又不是抄家。皇上往东,他就往西,皇上往西,他就往东,皇上是找不到他的。我去住住,反正我也不是头回住到大相国寺。我难过之际,过去和你母亲的牌位说说话,这再自然没有了。我非从不语大师嘴里掏出真话来不可。”
“这么说,不语大师也是向着陌儿的?”
“那倒不至于,他恐怕是不想管这些小儿女之事。也的确对皇上之前那样对待陌儿有些不满。说起来,皇上也是不容易啊。”
“反正整他的是他爹,他也只有认了。”谢阡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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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远瞪他一眼,他忙道:“爹,您放心,公事上儿子不敢怠慢分毫的,一定尽心竭力。”
谢怀远这才点点头,又看向媳妇儿,“既然魏国公的态度鲜明,他的身体又是那样,说不得妞妞要提早过门了。让她在家过完十三的生辰吧。”至于皇帝让他写的那封给侄儿的信,他就先拖一拖。反正他悲伤过度,一时忘了也是有的。
黄氏心里一酸,“是。”
谢陌这会儿也在想这个事,为了安魏国公的心,估计妞妞是要提早嫁过来了。只是,妞妞毕竟年幼,圆房的事可得缓缓。可是,她如今是叔叔的身份,怎么好去跟国公夫人谈这个事。
如今,谢三好得差不多了,而魏放也能慢慢的走动了,便到魏国公屋里请安,“祖父,孙儿想留谢家叔父。”
“做什么?”
“军师。”
本来是挺不错的安排,可惜不是叔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