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即将来临,胡采女已经离宫,却忽然又杀出这一匹黑马来日日得见天颜,众人都是咬碎了银牙。这一日是七月初二,水清幽已经接连十日被召到乾元殿了。出来的时候远远的遇上了贵妃的车驾。她暗道一声不好,谢陌跟她说过,遇上旁人都无妨,但是遇上贵妃得多加小心。因为旁人暂时还不会直接跟她这个皇后过不去,至少面上不会。但是贵妃不会容让,一来,贵妃如今在后宫渐成气候;二来,云家如今隐隐有权倾朝野之势。云家现在缺的,也就是一个皇子和后位而已。
水清幽让跟着的小宫女走近道去报讯,自己走到路旁避让,让贵妃的车驾好过去。
车驾眼看要过去了,却又停下。来了个小太监把她叫到车前。行了礼也没人让起身,水清幽无奈只得跪在车前答话。
“你就是皇后召进宫来的女大夫?果然是个美人儿。”
“回贵妃娘娘的话,民女正是被皇后召进宫为淑妃娘娘看病的。”
云裳冷哼一声,“看病,那么多太医都是吃白食的。费尽心机拿病歪歪的淑妃搭桥让你引人注目的入宫。本宫还当她真的心灰意冷,什么都不争了呢。原来一早埋伏了一个你在这里。”
“民女是进宫为淑妃看病的。”水清幽不卑不亢的重复。
“哼,说得好听,那淑妃已经病了这么久,就是白白占了个高位而已。她家人都放弃她了,要另送年轻貌美的女子进宫来。谢…皇后会这么好心?看你的确是有几分姿色的,本宫今日就提点你一句,以色事人者,必不能长久。皇后也是一座要化的冰山,靠不住!”
“以色事人者,贵妃娘娘说得是之前离奇中毒的胡采女么?娘娘是不是暗示如果民女在宫里继续呆下去,就会遭到和胡采女同样的厄运?”水清幽直接避开了云裳说谢陌的言辞。
“你——你是什么人,敢这样跟本宫说话。来人,掌嘴!”
立时便有一个壮实宫女过来,扬手就是一耳光朝水清幽脸上扇去,水清幽眼中现出屈辱,咬牙受了。那宫女却只觉触手滑不溜丢的,根本没落到实处的感觉。
云裳听着声音不响,怒道:“你没有吃饭么?”
“娘娘,奴婢尽全力了,可是这个女人她有妖法。”宫女赶紧道。
又换了一个人,还是同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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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给贵妃,要教训一个人何必在这大道旁。把人带回慧芷宫,有的是不给人落下伤痕的法子收拾人。这个女人突然出言相激,不就是想让贵妃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么。
“好,带走!”
水清幽已经在心底衡量武力抗捕的后果了,耳中传来一声轻叱,“且慢!”
坤泰殿的侍卫统领江啸施展轻功过来,“末将见过贵妃娘娘。皇后让末将先行一步过来问问,坤泰殿的贵客是何处得罪了贵妃?”
“哦,她出言无状,本宫如今代管后宫,难道不能管教一二?”云裳美目一凝,看着江啸说。
“皇后娘娘已经说了,这是坤泰殿的贵客,不是皇上的后宫。不在贵妃娘娘可以管教之例。不过,既然水大夫得罪了贵妃,还请贵妃指出来,想必皇后娘娘也不会就此放过的。”
等到谢陌走到的时候,萧槙也同时到了,看她一眼,再看一眼跪在路中挡住贵妃车驾的江啸。心道朕的人你用的倒是顺手之极。
“这是怎么一回事?”萧槙问,然后看看人来人往的,这宫里三巨头聚首,自然格外引人注目。来来往往的人都在路边跪下了。
这里离乾元殿不算太远,自然有耳目回禀。再加上对云裳的了解,萧槙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听说江啸也来了,萧槙就搁下折子过来了。
“皇上,这个女人对臣妾出言不逊。”偏偏云裳还恶人先告状。萧槙冷冷扫她一眼。
谢陌决定静观其变。云裳,这也是活冤家死对头了。从两人小时候在宫里走动就结下了仇。她倒要看看萧槙是不是要包庇,如果他真的要这么做,那她真的是对他又失望一次。水清幽是她请进宫来的,不管她还另有什么目的,如果因此而受屈辱那她谢陌就难辞其咎。就算萧槙要包庇,她这个皇后也不能就这么认了。一再的退让只会让人觉得她软弱可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