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女官不赞同的抬头,“娘娘,您当真不过问后宫事务么?后宫大权都要被贵妃全抓在手里了。”皇后怎么好像从端午之后,就有点自暴自弃,什么都不争了。管理后宫的大权交到贵妃手里,贤妃又是明哲保身不与人相争的性子。虽然这么做给贵妃拉了不少仇恨,但三四个月下来,毕竟被她一步一步掌了权了。
见谢陌颇有点心不在焉的,聂女官怒其不争的说:“娘娘不是说了,只有您好了,我等才能跟着沾光的嘛。您如今什么都不争了,不是拱手把皇上、把后宫大权都让给贵妃了么。”
的确,胡采女走后,贵妃那里又成了皇帝常过夜的地方。谢陌托腮细想,那为什么不见云裳有什么动静?反倒是杜宝林这样低位的嫔妃一夕之欢就得了龙种。
聂女官看皇后恍若未闻,也只得说:“微臣告退。”然后便要出去通知贵妃和贤妃,皇后说一切循例,让她们拿主意便是了。
“等等,聂萦,如果你想调到慧芷宫去,本宫可以帮你。”
聂女官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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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身道:“娘娘,坤泰殿的人怕是都不能调动的。奴婢也不想去贵妃那里。”贵妃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
“那你就别在本宫面前摆出这么一副样子了。”谢陌面带清冷的说道。
聂萦无奈道:“是。”没人不好奇端午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皇帝的逆鳞没人敢批,皇后的,亦然。
水清幽一路跟着传旨的太监到了乾元殿,然而并没有立即见到皇帝,那太监让她在外等候。等了约摸有两刻钟,才有人来把她传到了御书房。
坤泰殿在后宫已是首屈一指的建筑,她的居所被谢陌弄得就是个富贵闲人的居所: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而这乾元殿,作为华禹的至高处,果然是巍峨壮伟,比坤泰殿又多了几分阳刚甚至是肃杀之气。
“民女参见皇帝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吧,头抬起来朕瞧瞧。”萧槙随意的说,细听起来话中有一丝轻佻。待到水清幽抬起头,他点头道:“嗯,果然不错。怪不得宫人都说来了一位神妃仙子呢。”妃字咬得挺重,水清幽暗道,这难道是在调戏她么?
“水姑娘在想什么?怎地突然愣怔了?”
因为皇帝的表现断然不像水清幽从收集的情报里得来的形象,所以她稍微走了一下神。
“民女初次得见天颜,一时有些激动,失态了。”她磕首道。
“初次,不见得吧。说起来朕是初次见水姑娘,水姑娘却不是初次见朕了。”萧槙站了起来,绕过龙案走到水清幽跟前,作势要亲自扶她起身。
水清幽大惊,难道真的弄错了?膝行退了半步,“谢皇上!”然后自行起来。心头却是警钟长鸣,皇帝怕是把她的底细都探知了。连在维扬之时她易容为樊广,甚至她从出生到现在的行迹都掌握了。
萧槙的手落空,倒也不恼,随意在旁边坐下。
“虽然民女不是头一次见到皇上,但上次见面皇上还不是皇上呢。”现在首要把初见天颜四字先圆过去。不然,方才的话就能被安个欺君的罪名了。
萧槙含笑点头,“嗯,有理有理。你也坐吧。”
水清幽只能躬身道:“谢皇上赐座。”
“你同皇后是……”
“民女蒙皇后不弃,算是手帕交。”
这一天,水清幽在御书房呆了小半个时辰,皇帝一直很亲切的和她拉家常。接着第二天,又是这个时辰,找了她去谈天说地,天地理想到哪里说到哪里。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都是如此。
于是宫里慢慢有了传闻,皇上看上这位进宫给淑妃看病的女神医了。不然,百忙之中怎么有这个空。更有甚者,还有人传这就是皇后召进宫来为自己固宠的。还说皇后终于忍不住有行动了。
对此,水清幽有口难辩。好在谢陌是一笑置之,毫不在意,更别说向她询问什么了。
“你进宫是为淑妃看病的,便认真做事就是了。旁的,不用理会。有人的地方就有数不尽的是非,何况是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