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冷静。”燕飞林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痕道：“有些事情即便知道很危险，也很麻烦，但也不得不做。”
伍斯奇道：“看来你有决断了？”
燕飞林点点头，然后看向贺枭道：“你一直说自己是大海的男儿，而且说过，如果有机会再出海的话，还是会出海的，对吧？”
贺枭笑道：“当然，我是大海的男儿，大海就是我的母亲。”
燕飞林道：“那么，恭喜你，我们要出海了，横渡黑海！”
如果要从亚域去欧域，要么是空路，要么就是海路，燕飞林既然要出海，那么，意思自然也很明白了。
他要出海！
他要去欧域！
而他要去欧域的目的，似乎也只有一个。
“走！”燕飞林道：“跟我去见夜后。”
……
夜后很忙，像她这样的大人物，也很难不忙。
她是血河的两名统治之一，她需要梳理各个部族间的关系，打理血河跟外界的贸易通道，何况，燕飞林还给他额外找了些事情做，魔古山守望者的事情也需要处理。
但是，既然是燕飞林要见自己，夜后自然不会不见。
因为，燕飞林即便从没有开过口，也必须承认她是他的小姨，她是燕飞林母亲的妹妹。
“你比我想的还要心急。”夜后看向燕飞林道：“或许，说是莽撞？”
“你也可以把这当成决断力。”燕飞林道：“我需要船。”
夜后并不回答，而是继续道：“我稍微调查了一下，欧域那边传来的消息，已经确切证实马丁斯私通革命军，虽然马丁斯在欧域的确享有巨大的名望，有不少人为了马丁斯在向联邦施压，联邦最高法院也决定重审马丁斯，但基本可以确定，初审判决不会改变，马丁斯迟早会被执行绞刑，甚至连联邦监狱都不可能会去。”
燕飞林道：“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夜后道：“那对你来说，什么才是重要的。”
燕飞林道：“有人想他死，而我想他活，他做了什么，对我来说是不重要的。”
燕飞林对于马丁斯的情感是颇为古怪的，虽然不能用崇拜两个字来形容，但马丁斯曾经是燕飞林很喜欢的药剂师，两人的见面虽然不怎么愉快，不过，马丁斯对于自己的帮助，燕飞林也却是铭记于心中，如果不是马丁斯，自己甚至离不开新城，而且，空艇会遭遇袭击，燕飞林认为很大的可能性是因为自己，如果那次空艇袭击是一切的起点，那马丁斯的生活很可能是因为自己而改变的，甚至改变到了要走上绞刑架。
如果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既然知道了马丁斯会被送上绞刑架，那么，无论是情感，道义，还是责任，燕飞林都觉得自己不能对此坐视不管。
夜后道：“你有没想过，你就算跑去了欧域，又能做什么？”
“没想过。”燕飞林道：“我习惯于面对事情的时候再去想办法，因为，办法总归是能想出来的，如果有必要，我能炸一次津天城，就可以再炸一次斯特拉。”
夜后道：“你要出海，需要找人，需要很多准备，也许等你赶到的时候，连尸体都见不着。”
燕飞林道：“但我至少去过。”
夜后沉默一会后道：“我很讨厌你的固执，跟你父亲一样。”
燕飞林道：“我不想讨论这个，我想讨论的是船。”
夜后道：“如果我阻止你？”
燕飞林道：“总有其他办法找到船的。”
夜后道：“我可以囚禁你。”
燕飞林笑道：“你可以试试，然后我会开始想办法，就想我刚才说的，我总是习惯面对事情的时候再来想办法，而且，总能想到不错的办法。”
夜后再次沉默，然后道：“我有一艘凤凰号，停泊在三角港，我会给你手令。”
燕飞林诚恳的点头道：“谢谢！”
燕飞林退出房间，夜后看着燕飞林的背影呢喃：“他已经长大了，无论是相貌，还是脾气，都跟他的父亲很像，如果你知道，是会为他高兴，还是为他担心？”
……
离开夜后的房间，贺枭有些兴奋的搓手道：“我们真的要出海么？”
“当然！”燕飞林道：“而且，越快越好，现在去做准备，我们明天就出发。”
伍斯奇摇头道：“不可能这么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