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千烛解释说:“杜老板看地皮的能力一流,这里若是有他的产业,说不定是我们看走眼,这里就是个赚钱的地方。若是没有杜老板的产业,那就说明这里不怎么样,生意如此兴隆肯定有问题。”
“我与陈致就是在这产生异议。我认为这里有问题。”夏沐濋用扇子圈住一家画室,说:“画室想要安静安置在偏僻的地方可以理解,但是它周围都是木材店铺,制瓷店铺,这种吵闹地方怎么可能会安静。”
夏沐濋用扇子在旁边的布匹店划了一个圈,说:“陈致觉得这个才有很大的问题。因为这里的布都不是用来做衣服手帕,而是用来做打包瓷器、画作或者其他物品。布是些许昂贵的商品,只是用来打包搬运未免有些浪费。”
岳千烛仔细看着两家店铺,从位置上看没有什么交集,受众的话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夏沐濋和陈致所说都有各自的道理,还真不能判断出个一二。
她想了想说:“你怎么知道布匹店是用来打包货物的?”
“额——”夏沐濋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那个——我——”
“嗯?”直觉告诉岳千烛,夏沐濋又有什么小秘密被自己发现了。
夏沐濋坦诚的说:“我知道宫林在上京城有自己的根据地,所以查地点的时候路过这个集市,所以就顺便看了一眼。”
“夏沐濋!”岳千烛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她一直担心有人会拿宫林的据点大做文章,威胁到他,所以一直不敢声张,没想到还是被夏沐濋给发现了。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宫林已经不是代罪之身,在上京城有自己的根据地,也不会引起很大的骚动。那些蠢蠢欲动的对手也不敢将他怎么样。
岳千烛叹气说:“哎,可惜我们出不去,不然可以去那里看看,也许还真能发现什么端倪。”
夏沐濋见到岳千烛自己转移了话题,他也就没有继续说宫林的事,直接将地图收好说:“管他有没有什么端倪!咱们现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难得可以好好休息,就不要想东想西。”
“你很是乐观。”岳千烛没想到夏沐濋可以安分守己的被关在忘月轩里,之前闹出这么大动静,现在就可以做到说停手就停手,可见他的统帅能力远比以前更高一筹。
夏沐濋直接躺在垫子上,两只手相叠搭在自己肚子上说:“我不是乐观,而是难得清闲。你想想,等咱们出去之后就可以直接回到黔地。我们一起回到淮州府,看着千炀继承岳侯衣钵,多好的一件事。”
被夏沐濋一说,岳千烛的脑海里真的出现千炀的身影。他穿着与他身材不符的宽大的衣服,站在淮州侯府门前,看着淮州府百姓知道岳家无罪而感动的模样,从一直被关着的岳小公子变成光明正大行走在人世间的岳小侯爷。
想想就让人欣慰。到了那时,岳千烛才真正的可以给父母上一柱香,告慰他们的英灵。
“还有——”夏沐濋侧身,手掌撑着自己的头笑着说:“我们的大婚!”
岳千烛被大婚的愿景愣了一下,她可没有期盼过自己会有大婚之景。对她而言,现在的此时此刻已经是她最幸福的时候,她不在乎一场大婚,她只在乎身边的人是夏沐濋而已。
“我没参加大婚,不知道大婚都需要准备什么?”夏沐濋重新躺好,自我憧憬的说:“我听夏念华说,女孩子大婚都是特别充满期待。单是嫁衣就十分的挑剔。”
“千烛,你喜欢什么样的嫁衣?我们可以交给姨母去准备!”
“千烛,喜酒我们用醉花酿怎么样?”
“还有马!千烛,我肯定要挑选神远军的上好良驹坐我的坐骑,带着十里红妆到岳侯府去接你。”
“对了对了,我还有个小舅子。岳小侯爷继承爵位肯定不能马虎了,他叫我一声姐夫,我肯定要对他好。真金白银肯定少不了,岳小侯爷刚刚上任,要不要我徇私让白晨多给给淮州府些优待。”
“千烛——”
夏沐濋对大婚的美好愿景唠叨了岳千烛一夜,岳千烛只是笑着静静的听着。不过她开始怀疑夏沐濋真的没有参加过大婚仪式?在他唠叨的安排中大到彩礼物件,小到桂圆花生都知道去哪里买,这安排也过于细致了吧。
只是岳千烛不知道。早在六年前,他们私定终身的时候,夏沐濋已经对大婚做了很多幻想和准备,那些曾经在沐凝面前反复嘀咕的安排,终于能在岳千烛面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