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千烛与夏沐濋每天都有信件往来,夏沐濋会告诉她自己最近在忙什么,岳千烛每次除了叮嘱他好好休息,就是与他讲好玩的事,从来不提自己不舒服,怕的就是分散夏沐濋的精力。
现在凰城的麻烦事不少,岳千烛不想耽误夏沐濋。
岳千烛说:“大夫都说了我没有事。”
“那毕竟是个军医!”岳千炀说到重点:“军医不见得对女性的身体状况有多了解。”
岳千炀一直想请别的大夫过来诊断,但是都被岳千烛给拒绝了。原因很简单,既然神远军的军医在这里,为什么还要请别的大夫来,所以她才没有将岳千烛炀的话放在心上。不过,现在她似乎有点松动。
“你什么意思?”岳千烛问。
岳千烛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出话来。他不懂治病救人的法子,但是他被关在书南院的时候,闲来无事看过不少医术,甚至什么医书都看,也略懂一些病症的皮毛。
而且书南院也不是个特别干净的地方,都是被关禁的皇家贵族,男女老少皆有。岳千炀也碰到过有的女人也像姐姐现在的状况,而且不久之后就——
“你要回去也行,不过得听我的,去外面找个大夫好好看看。”岳千炀豁然起身,看了一眼姐姐就走出房门。
他不敢告诉姐姐,那些女人不久之后就生下了孩子,连孩子的亲生父亲都不知道是谁,那私通的“产物”很快就被狠心的生母扔到池塘或是其他地方。
书南院看似是一座巨大的府宅,吃喝不愁,守卫在旁。但是在内就是一座考验人性的炼狱。岳千炀入住的第一年根本无法接受里面的现状,只是那时候他还小而且疾病缠身所以没人过来恐吓或是欺辱他。同时他也庆幸,过了不久之后他搬到书南院的一角,在安和王的特殊照顾下,安安静静,没有乱事。
后来岳家案重审的时候,他才从夏恪信口中得知,他之所以可以在那所炼狱中保持安全的处境,全都是因为夏沐濋的特殊交待。而关于这一点,他还没来得及向自己的姐夫道谢。
岳千烛不明所以的看着岳千炀离开,不知道他突然生什么气。她看向宫林想知道一个原因,但是后者向她摇头表示不知。
岳千烛走出房门想去看看弟弟的情况,刚才看他的神情应该是想起了往事。他们共同的往事是家族的滔天巨变,可是这两天姐弟二人已经渐渐忘却痛苦决定重新生活,所以千炀肯定不会被这个所扰。
唯一岳千烛无法真正感同身受的就是岳千炀被囚禁的日子,那是千炀一生的黑暗,她作为姐姐真心不希望弟弟被影响到一生。
岳千烛急匆匆的来到花园,看到千炀一个人坐在石凳上耷拉个脑袋。她松了一口气,走过去。
“我的小千炀,这是生谁的气呢?”
岳千炀闻声抬头,看到笑着走过来的姐姐,低下头说:“我没生气。”
“没生气怎么突然跑了,可不是你想我的时候了。”岳千烛坐在一旁,不过是快走了一段路她就开始上气不接下气,看样子自己最近真的是懒了很多,走几步还喘上了。
“我——”岳千炀抬起头看了一眼姐姐,又低下头去,说:“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岳千烛知道,这个世上能够无条件的关心自己的人可不就是弟弟吗?
“好。不就是请个大夫吗?”岳千烛弯腰低下头,自下而上的看着弟弟说:“岳小侯爷请大夫,可得给面子。”
岳千炀扑哧一声笑了,将姐姐扶起来,自己站在她身边说:“姐夫把你交给我,我得认真才是。”
岳千烛微愣,欣慰的笑了。姐夫和小舅子的关系这么好,她这个做姐姐的真是太省心了。
岳千炀说到做到,下午的时候就请了大夫回来。
宫林和秦绍星一听府里面请大夫回来纷纷跑进来,担心岳千烛的身体当真是出事了。不过冬云这小丫头就站在门口,一副气宇轩昂的样子说:“王妃在看病,闲人免进!”
“闲人!”秦绍星指着自己说:“我是闲人?王妃可是我兄弟!”
宫林抽了抽嘴角!
“王妃是王妃,可不是你兄弟,别乱认!”冬云双手叉着腰,气冲冲的挡在门前。
“我!”秦绍星抬抬手指,犟不过这小丫头,哼了一声坐在外面的台阶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