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娡欢提着裙子坐在贺寒生的对面,双手拍了一下石桌:“我不管!你赶紧写信告诉贺老将军,我们只是权宜之计,不是信里说的那样。”
贺寒生笑了一下说:“所谓的权宜之计是不仅要骗得了枫林府,更要骗得了朝中的人。我贺家树大招风,指不定谁盯着呢。”
赵娡欢一时语塞,这也是她默认贺寒生写信的很大原因之一。贺家一直都是中立之臣,因为不站队又做事强硬,盯着、等着贺家犯错的人并不少。毫不夸张的说,就连夏沐濋都是其中一员,等着拉拢贺家。
赵娡欢叹气:“我的身份,会让你们很难堪。”
“我父亲已经开始准备婚礼,就说明不在乎你之前的身份。相反,他们乐不得让我赶快成亲。”贺寒生的年纪其实到了适婚年龄,只是他经常在战场上绕来绕去,所以一直没有稳定的结婚机会。与贺寒生同龄的人,早就做了孩子的爹,他又是贺家的独苗,贺家人早就想让贺寒生准备传宗接代了。
事实证明,在厉害的将军在老人家眼里,都得生孩子。
赵娡欢开始自暴自弃:“你们贺家人都是不转脑子的吗?我!赵娡欢!出身风尘还有一个男人!又跟别人成亲被别的男人休了!我前前后后跟过两个男人,你们一点都不在乎的吗?”
贺寒生只是看着赵娡欢,突然微微一笑,说:“你到底跟过几个男人,我知道!”
赵娡欢愣住,突然小腹一疼。她想起了那个晚上的但鸾倒凤,是贺寒生改变了她。所以跟过几个男人这种话,当她第一次与贺寒生的那个晚上开始,就毫无说服力。
她此时心想,天上为什么不打雷干脆劈死自己算了!
“好!你——”赵娡欢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确切的说,自己根本没有脸面与贺寒生争论男人的事。她说不出来话,哼了一声一声扬起袖子扬长而去。
贺寒生看着赵娡欢气哄哄的背影,竟然还是玩味起来。他呀,这辈子都不喜欢强迫,却不得不“强买强卖”起来。
唐佑一直昏迷,大夫过来在唐佑身上找出三道致命伤,除了后背的两道,还有胸前的一刀,明显伤害他的人是要致他于死地。
看唐路的衣着和鞋底的磨损程度,宫林估计他是受伤之后逃出来的,想来肯定会有追杀他的人。那他一直住在赵宅的话不是办法。
于是宫林和秦绍星商量着,后日他们就需要回去凰城,路上就将此人带上。神远军一直犯愁抓不到唐佑,那现在就当是将他抓回去。在他身上肯定有着重大的秘密。
······
秦绍星讲完了遇到唐佑的事,接着说:所以我们就将他带回来了。为了不暴露他的踪迹一直将他放在马车里,用胭脂的香味来掩盖他身上的血腥味。快到凰城的时候,将他抬下放在车子底下,就将他带回来。”
岳千烛沉思,以唐佑的身份和武功,鲁朝里能动有敢动他的人太少,他实在想不出有谁能杀掉唐佑。
“除了唐佑,还有其他人吗?”岳千烛关心的是于良是否在旁。于良为唐佑鞍前马后,但他毕竟是唐路的人。如果是唐路要杀唐佑,那于良就是最好的杀手。
秦绍星摇头:“没见人。就他一个。”
夏沐濋晃动着手中的扇子,语气平淡:“被人追杀还要跑到黔地地界,看来离动手的地点不远。”
岳千烛看向他,不知道夏沐濋作何想。
夏沐濋没有应答。今日的事就算是过了。
从书房分开,宫林就要回去淮州府,他已经离开多日,岳千炀那边不知道如何了,他甚是担忧。所以翻墙而出,踏上回家的路。
秦绍星也不能在此多做逗留,门外指不定有薛谟的人在把守,所以也告退回去军营。
沐王府里又剩下这几个人,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选择去到唐佑的房间。
唐佑被安置在西院,为了不引人注目。李管家对外宣称主院要修葺,王爷和王妃要搬去西院暂住。这样就能够减少一些猜忌。
岳千烛抱着肚子走进房间进入内室。此时大夫已经将唐佑的伤口清理完毕,重新包扎好。看着水盆里的掺着血液的红水,就能够想象到原本就是重伤昏迷的唐佑,跌跌撞撞一路伤口怕是更难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