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华不是故意走丢的,只是在看厅堂里拜天地时候,意外在院子中看到了依旧是一袭白衣的杜含秋。即便是一个背影,夏念华都不想见到,所以便利用了方便直接去到后院,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假山后面坐下休息。她看着湖水里的倒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即便是抹了胭脂,涂了红唇依旧挡不住面上的憔悴。
“真的是老了一点。”
一阵胃部的翻滚再次袭来,夏念华捂着嘴巴向后退了几步,坐到后面的石凳上。几声干呕让人肠胃难耐,眼角渗出泪来。
岳千烛来到后院假山的时候正好看到干呕的夏念华,突然心生一个不好的猜想,她赶快拍了一下冬云的手,让她赶快过去看看。
夏念华干呕了几下,捂着自己的胸口渐渐平复下来,低头看着眼前都过来的手帕。她抬头看去见是冬云的小丫头,微微皱眉立刻转身看过去,就看见岳千烛抱着肚子想这么走过来。
还真是瞒不住!
“谢了。”夏念华接过冬云的手帕擦了擦嘴巴,扬起袖子站起,看着岳千烛走过来。
“看到了?”她问。
岳千烛点头。
夏念华很是坦然:”不要告诉别人。“
还真是连谎话都懒得说。
岳千烛走过去坐在石凳上,敲了敲旁边的空位说:“快坐吧,也是个不能折腾的身子了。”
干呕,只喝水,换了平底鞋,衣饰也没有之前的繁琐。岳千烛本来只是猜测,但是夏念华的话直接证实了她的猜测。
夏念华,怀孕了。
夏念华坐了下来,啧了一声:“有什么想问的?”
岳千烛:“想让我问什么?”
夏念华:“随便你问什么。”
岳千烛:“是问多久了?还是问孩子的父亲是谁?还是问你想不想留下他?”
夏念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平静了片刻,说:“你应该问我,我高不高兴。”
“那你高兴吗?”岳千烛的语气带着质问,显然,她是不高兴的:“是不是杜含秋的?”
夏念华轻笑一声,不可置否。
岳千烛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问道:“念华郡主,你一向理智,怎么能做这种事?”
夏念华看向岳千烛,反问道:“什么事?”
岳千烛觉得自己眼前的夏念华已经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你既然已经决定和杜含秋了断情爱,此生不见。又为何牺牲自己,用这个孩子做羁绊?”
“我是故意的。”夏念华淡淡说。
岳千烛疑惑。
夏念华解释说:“我根本无法做出了断。只是我得不到他,他又舍得我。所以我这辈子怕是无法得出个结果。”
“我又是一个那么要面子的人。一次两次的卑微寻他已经是我的极限。”夏念华微微一笑:“从小到大,我做个很多不可理喻的事,这一次是最后了。”
岳千烛心头一紧:“这个孩子,不会是——”
“是我骗的杜含秋。”夏念华说:“我算了日子,特意找的他。得不到他的人,得到他的孩子也不错。”
夏念华自嘲道:“也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继承他的美貌啊。”
疯了!
“千烛。我是齐越第一郡主啊,莱地除了我爹就没有别人了。”夏念华低了一下头说:“我不能总这么任性下去,莱地我需要扛着。”
世人都说莱地郡主是全天下最轻松的人,财富,名誉,地位唾手可得。但是谁又能真正了解夏念华的真正的内心。她有她想要的爱情,有她想要的人,有她想要的自由,可惜这一切她早就是她的身外之物,得到了便是得到了,得不到就要装作若无其事的舍弃。
看似潇洒的夏念华,其实是一刀一刀的挖去了心里的那些欲望。
杜含秋是夏念华目前为止人生中的最大执念,也是她赴汤蹈火甘愿付出的对象。只是责任在身,她无法弃父亲、金戈军、莱地而去。所以她自私的想要留下一个孩子做自己唯一的诉求,从今以后,她就不去疯狂了。
岳千烛心疼夏念华,微侧过头去,吸了一下鼻子。
“你想怎么扛?”岳千烛回头看了一眼夏念华的肚子。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一个年纪渐老的老人。夏念华注定给自己一条最为艰辛的路:“给自己找个可是陪着你的夫君吧。”
“夫君?才不!”夏念华嗤之以鼻:“本郡主带着孩子,支撑老子,照样可以独步莱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