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了一会儿,岳千烛就得回去了。夏沐濋从腰带间拿出了三两银子交给岳千烛,她要三两,夏沐濋就给三两,虽然他更想多给岳千烛银子,让她买酒喝。但是他一切都会尊重岳千烛的心意。
夏沐濋将她送到大门外,两人约定好三天后的集市上见,便目送岳千烛离开。
不远处沐凝看着夏沐濋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孩子长大了。她对站在身侧的陈致说:“你有没有觉得濋儿好像变了。”
陈致虚长夏沐濋几岁,看出了此时夏沐濋的状态,怕是真动了喜欢的心情。他说:“以前王爷喜欢什么东西都会放在心里,这次表现的明显了一些,甚至主动起来。”
沐凝说:“以前的濋儿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打胜仗,赢战场,所以很会隐忍。现在不同,对方可是实实在在的人,是让他心动的女孩子,他这股冲劲可就暴露出来了。”
“这不像他。”陈致认识的夏沐濋不是将喜怒哀乐写在脸上的人,可不明白他面对岳千烛为何总是将情绪表达出来。
沐凝了解夏沐濋,他的这般模样确实与以前不同,可是他又与以前相同。不同的是主动暴露出自己的好感,相同的是无论做什么依旧是赤子之心。
“或许,是因为濋儿情窦初开吧。”
情窦初开,总是要伴随无所畏惧,心无杂念,一腔热血,眼中一人。现在的夏沐濋就是这样。
夏沐濋手指晃动着钱袋,高高兴兴的走回来,就看到沐凝和陈致正在看着自己,随手将钱袋系在自己的腰带上走过来。
“姐姐怎么没睡午觉?”
沐凝有午睡的习惯,今天上午车马劳顿,应该累了才是,可她现在却是无比精神的坐在这里。
沐凝说:“第一次来淮州府,想让阿致带我出去逛逛。”
夏沐濋道:“想出去逛可以叫上我,淮州府我可是知道了大概。”
沐凝和陈致相视一笑。
“看来最近几日你与岳小姐没少相处啊。”沐凝打趣着他。
夏沐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刚才一副潇洒大方的样子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少年应有的腼腆和羞涩。
沐凝笑着:“不打趣你了。说说你今早干嘛去了?连阿致都不带在身边。”
提起今早的事可就是正事了。
夏沐濋坐在沐凝脚下的台阶上说:“我今早去了一趟凤山,到仪元观去见一线道长。”
沐凝和陈致当下脸色严肃起来,沐凝紧紧攥着盖在自己腿上的毯子,心里多了一份紧张。
他们此次前来淮州府的目的哪里是游玩和了解风土人情。完全是因为想要找到能给沐凝治腿神医。十多年前沐凝在战乱逃亡之际双腿中箭,因为来不及救治导致双腿残疾。这十几年来沐家上下一直都为沐凝苦寻名医,甚至动用了宫中太医也无力回天。
多年救治无果后,沐凝已经渐渐认命不再寻医问药,想着这辈子就这样过一生。可就在一年前,沐凝一次轮椅翻倒,她的双腿突然感受到了疼痛,虽然这种感觉只出现了一次,可这还是给了所以人坚持的人希望。
为了能够好好治疗,夏沐濋一边带兵打仗一边询问名医,终于在入主黔地后听闻黔地凤山仪元观的一线道长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所以夏沐濋和陈致才会提前打探,安居距离凤山最近的淮州府,为的就是向一线道长聊表诚意,方便给沐凝治腿。
一线道长闭关多月,夏沐濋便派人天天盯着仪元观的动静,终于在昨天得知一线道长要出关的消息。所以今日一早,夏沐濋瞒着陈致便一人前往,一探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