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映行说:“濋儿用密折上奏可见他并不想公布于众。相比查到原因,他更想提醒圣上,朝中的竞争已经伸展到朝外。如今他自己亲自出征枫林府与鲁军对峙,可见他并不在乎其结果,依旧以边境之事为重。”
沐映行对初仁皇帝说:“圣上。论濋儿现在的能力,想要找到证据力证兀察就是真凶并不难。而他只是轻轻提了一嘴,也是考虑到兀察的身份。兀察是禁卫军的副统领,掌管上京城安危,濋儿此举是不想让禁卫军污了名声才是。”
沐映竹看着初仁皇帝微微点头,叹气说:“臣妾倒是希望濋儿像个孩子一样,直接跑来找亲人一顿哭诉自己的委屈。现在的濋儿是臣子,就不能像以前一样撒娇了。”
写信告知,是儿子向自己父亲的提醒,也是儿子向父亲的诉说。
只是写信告知,不求结果,是臣子向圣上的坦诚,他不想污了禁卫军的名声,就是不想污了圣上的名声。
无论是做儿子还是做臣子,这件事上夏沐濋做的张弛有度,挑不错来。
初仁皇帝明白了夏沐濋的意思,心中感叹孩子长大了,微微一笑,就起身离开了镜月殿。
“哥哥,你刚才为何不向圣上提出,帮濋儿查到幕后之人?”初仁皇帝离开后,沐映竹屏退左右,只对沐映行说。
沐映行说:“此事涉及到禁卫军和圣上的颜面。兀察虽然交给了大理寺,但严易并未接到圣令深查,可见圣上也在犹豫。濋儿的事没有证据,不能深究。”
沐映竹点头,刚刚她是看到了沐映行给自己的眼神,最后忍着不去催促,将脱口而出的话及时换成了对夏沐濋的夸赞。
“哥哥说的对。不管这件事有没有证据,都让圣上对禁卫军有所警惕就够了。”
“这件事你且不要再管,我来。”沐映行说:“兀察很大可能会被无罪释放,你就不要再为濋儿说话,以卷入其中。”
沐映竹点头。
“好,我先回去。”
“哥哥。”沐映竹拽住沐映行的衣袖,顿了一下说:“朝中是不是对储君的确立,争吵的越来越激烈了?”
沐映行拍着沐映竹的手,安慰她说:“放心。”
沐映竹看着沐映行远去的背影,微微叹气。这一句“放心”让她心起波澜。
岳千烛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叹气,望着天上的夜色,心里不仅担忧朝中岳家案的翻案情况,也担心枫林府那边夏沐濋的状况。
她趴在窗台,又深深的叹了一生气。
一阵风吹过来,人影翻进岳千烛的房间。不用岳千烛回头,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宫大哥。”
宫林的身影出现在岳千烛的身后。
夏沐濋不在,府中的守卫不多,宫林可是相对在沐王府中行动自由些。哪怕自己暴露在窗前,也不会担心被别人发现。
“为何要叹气?”他问。
岳千烛:“上京城传来消息,苏世子提出重审岳家案,不知道进行的如何。”
岳千烛掩饰掉自己对夏沐濋担心。
宫林倚在旁边的墙上,抱着剑:“你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随时去上京城暴露自己就是岳千烛的准备。
岳千烛低头扯了扯嘴角:“这个准备,我已经做了五年。”
“只是我担心,还不知道千炀的下落。一旦我去暴露自己,千炀的下落就会再一次被提上朝议。”岳千烛看向宫林说:“在没有找到千炀之前,我始终都是放不下。”
宫林握紧剑鞘,有几次他都想告诉岳千烛,她的弟弟岳千炀已经找到。可是岳千炀为了他心里的计划不想让岳千烛知道自己的踪迹。他就无法告诉岳千烛。
岳千炀也同样做好了牺牲的准备,随时可以去上京城用性命换取一个机会。这一次姐弟俩在彼此不知道的情况下,不约而同的选择牺牲自己。
“宫大哥。还是没有找到千炀的下落吗?”岳千烛紧张的看着宫林。
她知道宫林没有主动说定是没有找到,可是她还是想问问宫林,让自己心怀一点侥幸。
宫林被问的哑口无言,他实在做不出骗岳千烛的事,言语道:“一切都会好的。”
“是啊,一切都好的。”岳千烛露出微笑掩饰自己心中的失望。
两人一同看了会天上的月色。
宫林说:“我要去一趟上京城。”
岳千烛看向宫林:“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