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天想到秋水寒的血海深仇，有气无力的道：“既然邹九洲将修为领悟都告诉了郑柔儿，白桦林之战肯定也说了。”
“你应该知道，从知晓她身份的那刻起，我就将她当成了敌人。”
天雪瞟了眼陈昊天，嘟囔道：“认清情势就好，别让师父的牺牲毫无意义。”
“她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将独孤家族彻底从仙法世界抹去。”
“至于能不能好好活着，其实根本不在乎。”
陈昊天对天雪的话颇不赞同，当然他也不会愚蠢到和天雪争论，两人好不容易重逢，上来就抬杠太煞风景。
走着走着，又一次来到小潭边，天雪看了眼陈昊天躺过的石头，轻声道：“若照着我说的来，你再也不会烦恼。”
命运非常诡异，有时它的安排扯淡至极。
陈昊天刚穿越到仙法世界那会儿，真有将邹九洲碎尸万段的念头，得知完颜月就是邹九洲之后，他迷茫了。
紧紧拉着陈昊天的手，天雪低低言道：“看开些吧，你不觉得邹九洲就像昔日的我吗？”
“亚衣是你深爱的女子，我杀死了她，你......”
陈昊天赶紧打断天雪：“过去的事儿我们不提好吗？”
天雪吐了口气，正色道：“有些事刻意回避不如勇敢面对，否则都是心中的结。”
“我明白不管我怎样，最终你对我狠下杀手的可能性都没有。”
“对我如此宽容，对邹九洲你也多些宽容吧。”
“过去的就过去了，再说她也没打算回到现代社会，你权当邹九洲已经死了，不什么都结了？”
邹九洲不打算回到现代社会？陈昊天一愣：“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在现代社会她有什么？亲人早没了，追随者也没了。”
天雪走到潭水边，看着飞流直下的瀑布，徐徐言道：“更重要的是，她回到现代社会不是添堵吗？”
邹九洲一旦回到现代社会，别说陈昊天不会放过她，就冲她造的罪孽，隐秘联盟也会将她视为头号强敌。
“说的也对，设身处地的想想，她回现代社会真不如在仙法世界呆着，凭借她的心智以及修为造诣，九大天修不是她的对头。”
将这些日子接触的种种重新梳理一遍，陈昊天感慨道：“不得不赞叹她的心思缜密，仿若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天雪回头冲陈昊天妩媚的笑笑：“她的驱魂术已趋化境，超越了心神无限，仙法世界千万年来，能走到她这步的，仅她一个。”
“一将功成万骨枯，她走到这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陈昊天永远忘不了垓下那些成堆的尸骨。
天雪有些不以为然：“她害的人不少，我和师父手上的鲜血就少了？”
陈昊天面色一变，摆摆手道：“这个话题太敏感，咱们不谈。”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
天雪将长剑放到一边，捧起潭水抿了口，抬头冲陈昊天洒脱的笑笑。
“不管你、我乃至于她，在仙法世界丢掉性命，都不能怨天尤人。”
陈昊天将长剑拿起来，抽出来，细细审视一番：“说的也对，想的越多负担越重，此次我们轻装上阵。”
“走吧！”天雪将长剑抢过来，收回鞘中，朝远处努努嘴：“周长老都要望眼欲穿了。”
陈昊天用心神细细一探，撞撞天雪的肩膀，悄声问道：“你刚才用了驱魂之术？”
“怎么，你想学？”天雪黛眉一挑。
这不废话嘛，仙法世界除非修为差距太过悬殊，否则心神一旦开动立马被发现。
邹九洲的驱魂之术来无影去无踪，外挂百分百啊。
见陈昊天这幅表情，天雪的凉水立马泼了过去：“我想教你，但你着实没有修习的可能。”
没有修习的可能？陈昊天有些不解：“你别跟我开玩笑，只要是功法都有修习的可能。”
“其他心法如此，驱魂之术并不适用，除非......”天雪背负双手开始卖关子，下面的话不说了。
陈昊天有些不爽：“你变了，开始学会吊胃口了。”
天雪一甩长发，指着陈昊天别在腰间的寒芒，笑得很诡异。
“我哪有吊胃口？只不过刚才思维有些打岔，思索让你习练驱魂之术的可能性。”
陈昊天眼前一亮：“万物皆有法，世事无绝对，你肯定能找到法子。”
天雪耸耸肩膀，很是调皮的笑了：“很遗憾，至少目前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不过我可以给你指条路，你的灵魂能跑到寒芒中，驱魂之术不用学便会了。”
陈昊天咳嗽一声，摆摆手道：“风险太大，我还是老老实实使用心神无限吧。”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便到了山腰。
周芷芷正站在小亭中，很紧张的向这边张望，见陈昊天面色比起先前好很多，她松了口气。
“属下未经门主同意，将隐秘告知郑小姐，还请门主恕罪。”周芷芷几步上前，躬身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