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之前九天与凡间没有联系时,凡人的性命是不被保障的。即便现在,九天也没必要保障每一个凡人的性命——”
“那你为什么说自己不能打破凡间的规矩?”
“因为精神。”罗津对他打断自己说话很不高兴,压低声音警告道,“不要再打断我说话。这些东西言传过于麻烦,如果你成仙的话你自会明白。而且,这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也并非只有两个极端。不能打破凡间规矩,不代表我会忍受凡人的冒犯。我的不打破可能是来自于我的不屑,或者是来自于作为仙人的精神,又或者是为了遵守议定。总而言之,这些东西你之后自有体会。回到刚才的话题。有人想到的办法是什么?就是用凡人来承载自己的仙气,得以控制他们去战斗,等凡人的肉身毁灭时,经过锻炼的仙气自会回到其主人体内,从而加快升阶进度。但要控制凡人,至少要况卿屋的仙人才可以,而且容易耗损仙气,凡人神智难以控制,一旦出错得不偿失。”
“什么样的凡人会被选中?”洛秋站起来,胸闷感有所缓解才又坐回去。
“肉身强壮的凡人。他们被适合用仙气来操控,实现人类难以达成的动作和力量,而不是挥拳击出百斤之力就会被震碎手骨的弱者们。这些凡人,就是早期炼子的最佳人选。”
“如果是况卿屋的话——第五仙屋,你既是第三殿堂的,怎么与之抗衡?何况你都没法控制我,即便这样我也要上场吗?”
“当然要。”罗津微微一笑,“你搞混了两件事,第一,我说那是早期的炼子,而现在的炼子即便没有况卿屋的仙力也可以操控。但他们会腐烂。因为那些炼子的脑袋已经被摘空了,只留下方久安所谓的神经,而我们未达况卿屋的仙人就可以轻松的用仙气来操控那些神经。也就是说,当下的所有炼子,基本上都出自一人之手——有况卿仙医之称的纳主方久安。第二件事,炼子虽承载了不同等级的仙气,但这些仙气并不会成为决胜的主要因素,除非实在相差太多。我第三殿堂与第五仙屋注入的炼子很难只凭仙气的等级就决定胜负,依然受技巧和操控者的能力所影响。”
洛秋仰头阖上双目。“离你与人约定的决斗时间不过一时三刻,你恐怕来不及带我去找方久安做摘脑术了。”
“我没打算要带你去做摘脑术,”罗津略显得意地说,“纳主是个很难沟通的人,我并不喜欢和他有过多来往。而且,这摘脑术有个弊端,肉身破坏后返回本体的仙气可能会夹杂躯体主人的记忆,对于仙人来说,这些凡俗思想或多或少会影响殿堂心境,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即便明白了你要让我以这幅姿态去与拥有仙力的炼子战斗,但我还是不明白你胜利的信心来自哪里?还是你压根没想获得胜利。”
罗津跨出门外,一面招了招手,“咱们该启程了。其他的你不用明白,你只要知道炼子的战斗时间并不长就足够了。凡人的肉身是无法长时间负担仙人的力量。说白了,比的不是谁有技巧或更厉害,而是谁的炼子的肉身更强壮,能在斗场上站的更久,谁就一定会获胜。”
洛秋僵立原地,最终被他用仙力送到云上。等沉默的钟依也站在黑云上时,洛秋问罗津:“所以你这算是把狐狸尾巴给露出来了吗?”
“随你怎么说,”罗津驾云腾空,毫不在意地说,“虽然伤痛要你自己承受,但好处是你将收获战斗经验。”
“太平盛世的任何人都不会想要这种经验。”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
“你别无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