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旁人群簇拥,只是那些面如土色的人正在诡异地来回走动。四个役卒作为监管者站在远处,戒心驱使他们不时往这边看来。“你看那边。”赵奉悄然道。他的左侧恰好是桥首的位置。役卒离这里仍有一段距离,而将军似乎遇到什么麻烦被困于废墟之中,孟庸的哭声不断。她们一片混乱,“既然将军留下我们照看单合,我们可以趁机上桥溜过去。你意下如何?”他对东因说。
“你可能没注意听他们之前的交谈。”东因闭了闭眼睛,“按照那个叫狄弗的人所说,桥对面的流转地下有嗜吃的怪物,去那里的话十之八九会被吃了。”
赵奉轻蔑地一笑,“这肯定是假的。”
“为什么呢?”
“我是这么认为的。你想啊,他们的目的是重归天下,怎么才能重归天下呢?只有去桥对面才行。他们是怕到了那里遭遇埋伏,所以提前预告对面有什么怪物,好让鬼差不会在那儿设下埋伏。”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东因想告诉他那里不仅有隔碍而且有天然的屏障限制出入,神秘的彼岸并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地方。所以他的这种猜测毫无根据。“也许是吧。”可他懒得传授知识。
“那我们就行动啊。”赵奉朝着单合平躺的方向努嘴,“把他留在这。你扛着洛秋,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跑。一……”
“桥头有隔碍,如果没有路引或者有哪位颐卿帮忙的话,我们是上不了桥的。”
赵奉愣了片刻。他是当真感到绝望地垂下头,“啊!瞧我这记性!”从废墟方向传来的脚步声让他抬头,他看见一个满身伤痕的女人在来回走动的“人群”之中拽出一个披头散发的青年。
她带着青年原路返回废墟的途中,他才看清青年拥有残缺肢体的全貌。他还记得那个女人在他们刚来时正与赤面虬髯的大汉争斗,现在赤面大汉的交战对手则变成了血池将军。“你说我们最终能离开这吗?”他扭头望着东因,看见他那张削瘦的面孔正对准废墟的方向。
没等察明他的着眼处,他却已转头过来。“肯定可以的,放心吧。至少我们也能脱离百无聊赖的现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