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我是仙人。”
洛秋才想起血池将军也这么说过,说她是九天仙人。他为自己错乱的记忆而懊恼地叹了口气,“那你过桥干什么呢?”
“找个人,”她迟疑了片刻。“你不喝孟婆汤就过桥……罢了,每个人都是头一次,当我没说。”
“我不是,”他不满地说,“孟婆汤对我也没什么功效。你去那边找谁啊?那边能有谁?”
她面露惊讶地思索了一阵,眼珠子则从左往右、从上到下的转了一圈。“我的日记……或许是别人的日记,我只是怀疑那个人是我。”
“什么……哪个人?”洛秋耐着性子问,但如果她不走的话,自己也拔不开腿。担忧主要来自背上的单合,如果途中女将军追来,他还指望跟自己一同逃跑的仙人能稍作抵挡,以便自己能带着单合去到深渊。
“巫阳,”她平静地说,“那本像日记的册子上是这么写的,她或者我……要等一个很重要的人。我只是想去那边确认一下而已。”
“去那边是转生,”洛秋仍感到困倦,于是揉了揉眼睛。“那边什么都没有,你要确认什么啊?如果你要等人的话,你最好在这边等。”
“不用。”她坚定的神态表明自己不容退让。“你往前走就是了,我会跟着你。”
洛秋只好拔腿向前。不管这位女仙人有何打算都与他毫无关系。走到桥中间的时候,他感到身后的人并未紧跟,于是回头看见她步履蹒跚,紧缩着身子,双唇颤抖。身为亡魂的洛秋感受不到寒冷,但这位女仙人此刻看上去莫名悲惨,这让他忽然想劝她回去。准备开口的时候,奔腾的忘川河水忽然加剧,水浪从桥左侧迎面扑来,他下意识地抬手遮住口鼻,单合便因此滑落。于是他被水浪拍打撞击在桥壁上,单合则被送进了忘川河中。
他迅速起身,看见地衣潮湿在巫祈寸步之外,使她未受牵连。匆忙巡视四周不见人接近,疑惑时守卫长的命运之言倏地钻入脑中,他便倚栏远眺,河面已不见单合踪影。正思索间,身后的巫祈用颤抖的话音催促:“快走啊!”
循声见她眉眼发丝皆已凝霜,表情无比痛苦。洛秋才不敢怠慢,优先过桥而去。
(本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