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钟依拿的还真是神药。来洛秋,这碗是你的。”帕勒塔将手中的热汤递向洛秋,“我现在再去盛一碗给这个小伙子,喝点热的补补气血。对了,等你们俩休整数月,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去哪儿?”洛秋与艾息格异口同声。
“回慕邦。”帕勒塔·奇纳先对洛秋说,“钟依与我一道回去。她不知道你要不要一起走。她要回去给她姐姐修葺坟墓,已经三年了。我刚才教了她修葺的方法。”接着又转头对艾息格说,“我知道石堡那边有个从西兹腹地来的家族,你是那里的一员吧。我来的路上经过一个山洞,听见他们在议论和谩骂某个人,还看见悬崖边上的一滩血,然后在小径上看见你时我就全部都联系起来了。你如果没地方去的话,不妨跟我们一起。”
起初,因为经常捧着书本的习惯,艾息格被暴君认为头脑应该不错,从而被强迫学习慕邦语言。后来,他的学习动力已不是为暴君谋取爵位,而是全凭自己的兴趣。如果能活着去看看慕邦的话,他当然十分愿意。看见他点头,帕勒塔似乎比他还开心。
听完帕勒塔所说的话,洛秋想起了囚车的里那个女人,“你刚才说三年了?”
“是三年啊。今年564年,她说她姐姐是561年自杀的,不正好三年嘛。”
“561年?”洛秋最近听到的年代数字来自于刚从镇上买完布匹回来的养母,那时养母说的是554年,但他不记得听见554这个数字时自己多大。“那么561年有一个叫尚延嗣的将军率领着军队南征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帕勒塔摇摇头说,“我在世闻上也没见过。”
“我知道。”这句话来自于异邦人,艾息格令他们意外地开口,“世闻报状上没有,但繁真自己开创的为世闻作详解的‘详报页’和西兹国建立的‘人闻状’上都写过他的事迹。我因为某种原因需要时刻关注慕邦的动向,而且我最近学慕国语言的时候还从遮暮客商那儿买过一本尚延嗣写的名叫《四方征战》的书。书里说,他是563年平定的叶姿叛国,姒政皇帝由此将南方边陲小宁国改设为郡,名叫镇南郡。”
洛秋瞪圆眼睛惊叹,“看来我真在下面待了三年……连小宁国的战争都打完了么?”
“可是……钟依是半年前才来这的,”艾息格感到胃在抽痛,突然无法抑制地咳嗽起来,即便这样,他也要说出心中的疑惑。“她要……保存……尸体……的话,那两年半的时间……她是怎么保存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