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红此刻全然不顾及沈思嘉对待自己的冷淡态度,脑海中飞速地转动着,反复思索着这件事究竟有多大的可操作性。
她越想越感到心烦意乱,忍不住伸手用力地挠了挠头,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纷乱的思绪从脑袋里驱赶出去一般。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她最终狠狠地咬了咬牙,心里暗暗想着:“嗯!这个点子看起来挺靠谱的!”一旦拿定了主意,杜小红便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朝着桌子走去。
只见桌上摆放着一碗已经被喝得呼呼作响、但仍剩下半碗的野菜粥。
这一次,她不再像之前那般带着满腔的愤怒和怨气,反倒是心情愉悦且轻松自在地端起碗来,大口大口地将剩余的野菜粥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之感。
与此同时,在温糖糖的小院里,知青们也迅速结束了今天的用餐。
他们吃完饭后,动作麻利地将餐后产生的各类垃圾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切整理妥当之后,大家相互打了个招呼,然后纷纷转身离去,各自回知青院休息去了。
温糖糖望着方才还充满欢声笑语、热热闹闹的小院,仅仅因为知青们的离去,转眼间变得冷冷清清,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猛地一个助跑,轻盈地跃上了小院那不算太高的院墙。紧接着,她动作熟练地从神秘的空间里掏出一罐冰镇啤酒,对着高悬夜空的明月恭敬地举了一下,随后仰头便大口喝了起来。
就在她一小口接着一小口品味着手中美酒之时,隔壁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叫骂声。
那声音尖锐而刻薄,一听便是王婶子的嗓音:“你个不知好歹的小贱人,还不快给我死进来!难道你瞎了眼不成,看不到你弟弟那张肿得跟猪头似的脸吗?”
稍作停顿,王婶子似乎觉得这样的责骂还不够解气,继续扯着嗓子吼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光站在那里干瞪眼有什么用啊!还不赶紧去给我烧热水来,傻乎乎地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儿,啥忙也帮不上,真是个扫把星转世!”
王婶子越说越来劲,话语愈发难听:“你个只会浪费粮食的赔钱货,连这点芝麻大的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还不如养条听话的狗呢!赶紧给我滚!”
这番恶毒的咒骂结束之后,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再也听不到任何回应的声音,唯有隔壁偶尔传来一些轻微的响动。
说来奇怪,耳畔只传来王婶子那刻薄恶毒的叫骂声,却始终未听到那个被称作“小贱人”“扫把星”的女孩有任何回应。
这不禁让温糖糖心生好奇,究竟这个可怜的孩子会被欺凌成何种模样呢?怀揣着这份好奇,温糖糖双腿猛地一蹬,瞬间便如轻盈的鸟儿一般,从自家院墙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对方家的院墙上。
她小心翼翼地沿着院墙朝着堂屋门口的方向望去,不想竟看到这样一幕:只见那个瘦弱的小女孩正孤零零地趴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而站在她身后的王婶子,则犹如夜叉般面目狰狞,满脸怒气冲冲,嘴里不停地咒骂道:“你这个死了爹娘的小畜生!简直就是个扫把星转世!居然把自己的亲生父母都给克死了,像你这种祸害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纯粹就是浪费粮食!”
面对这般不堪入耳的辱骂,趴在地上的小女孩却仿若未闻,依旧纹丝不动地趴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似乎对身后之人的谩骂早已习以为常,又或许是根本无力反抗。
王婶子骂够了以后,看也不看趴在地上的小女孩一眼,便转过身去,“砰”的一声将大门狠狠地关上,徒留那小女孩独自承受这无尽的黑暗与寒冷。
温糖糖悠然地坐在她家那有些斑驳的院墙上,目光静静地落在不远处那个摔倒在地的女孩子身上。然而,她并未如常人般立刻上前去搀扶,反倒是从容地从空间掏出啤酒,仰头又灌下了一大口。随后,她就这般悠悠闲闲地等待着那个小女孩自行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