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觉得已经很了解沈宏,他刚刚的一番话,直接刷新男人不耻的底线。
女儿和女婿的产业,要岳父来管理?
这是哪里的规矩。
“老爷多虑了,镇北侯府若不喜,女婿自然会阻止。即便真有什么,镇北侯府人才济济,也不缺一个大掌柜。”
郑氏的话可谓是句句带刺,就差把狗闹耗子多管闲事甩在沈宏脸上。
沈宏自然听明白,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
钱姨娘心里得意,吵吧,最好直接休了郑氏。
不过,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扮贤惠。
“姐姐,老爷也是担心大小姐被人非议。今日还好有老爷在,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郑氏不慌不忙整理衣袖,语气平淡,却直戳人心:“你们是觉得,几个家仆,敢动姝儿?”
“郑氏,你什么意思。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他们步步紧逼,我再犹豫,拳头就落在姝儿脸上。”事情似乎朝相反的方向发展,听郑氏的意思,她非但不感激,还各种嘲讽,沈宏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钱姨娘附和:“姐姐,你不能颠倒黑白,什么叫不敢动大小姐,若他们不敢动,老爷怎么会受伤。”
钱姨娘有时真佩服郑氏,一介商贾女,整日端着,比公主还高傲。
真不明白这股自信的风从哪边吹来,她也想感受一下。
“当时姝儿将那群人逼退到门外,若不是老爷开口叫嚣,他们也不会动手。”
郑氏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沈宏心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是破裤子先伸腿?
沈宏脑子里闪过各种辱骂他的话,心被扎的透心凉。
“你的意思是,我自己送上去挨打?”
郑氏挑眉:“老爷觉得,那些人敢动镇北侯府三夫人吗?”
“……”
“别说动,哪怕是辱骂,傅景珩都会找他们算账。说起来,衙门到现在还没找到人,老爷不会以为人藏起来了吧?”
“你,你什么意思?”
“姝儿刚刚派人送来消息,傅景珩知道他手下对她无礼,已经让人送到军营处置,杖责三十军棍。”
“你说什么?”沈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身撑起来,却因扯到伤口,疼得又趴下。
郑氏站起身,语带嘲讽:“老爷应该早想到,傅景珩敢把全部产业交给姝儿,除了信任便是宠爱。一个男人怎么会让心爱的女人受委屈。
所以,老爷将心放回肚子里,有没有我们,傅景珩都会护在姝儿身边。即便有疏忽,他也会事后弥补。
有这样的夫君,姝儿在镇北侯府的地位何愁不稳。”
“至于你那点心思,还是收一收,若让傅景珩知道,后果不用我多言。”
说完,她转身离开,行至门口,留下一句:“老爷受伤期间的费用,我出。”
沈宏看着郑氏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他都没反应过来。
所以,真的是他上赶着挨打?
一股怒火涌上来,沈宏感觉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
“老爷,来人啊,快请大夫,老爷晕倒了。”
郑氏任由身后鸡飞狗跳,带着曾妈妈离开前院。
“既然夫人已经决定和离,为何不主动提出来。”曾妈妈来沈府有段时间,能看出来郑氏是个好主子,若不是被身份所困,嫁的会更高。
“现在大小姐已经嫁人,三爷对大小姐更是疼爱有加,现在您提和离,沈大人不敢不从。”
郑氏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墙上,铺天盖地的蔷薇,开得艳丽多彩,一直蔓延到墙外。
她若有所思开口:“女子不易,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一辈子都在为别人而活。即便有勇气冲出牢笼,也无法达到预期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