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继续布菜:“耀祖在里面已经想明白,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钱家下的套。他见钱眼开,才会跟裴深做交易。
老奴明白,若不是夫人求情,按照三爷的性子,耀祖断条腿都是轻的。”
“去郑家也要脱层皮。”
“耀祖被哥哥惯坏了,早就该吃些苦头。”李嬷嬷想起李耀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眼里满是失望,“经过这件事,老奴也不指望家里,就想着自己攒点钱,日后找个地方养老。”
李耀祖是不是真心悔改,没人知道。
李嬷嬷也是经过风浪的人,让她再相信李家,难。
“有我和三爷在,你去哪啊。”沈静姝明白李嬷嬷的苦。
幼时被爹娘卖入宫中,凭本事站在太后身边,没过几天舒心日子,却被哥嫂用孝道压着给家里寄钱。
好容易被镇北侯府老夫人看中,还没站稳脚跟,就要提携侄子。
结果,侄子勾结外人坑害东家,她一分钱没看到,还连累她在东家面前没脸。
李嬷嬷眼泪掉下来,忙用袖子擦:“三爷和三夫人心善,老奴想明白了,哪也不去,就留在主子身边。”
沈静姝叹了口气:“让你休息几天,是让你想明白,怎么还哭了。”
“老奴就是觉得,这辈子能碰到两位主子,是老奴的福气。”
“嬷嬷,能见到你,也是三爷的福气。您不说,可我们心里清楚。”沈静姝放下筷子,拦着李嬷嬷坐下,“您帮三爷掌管产业时,李耀祖联合梁家,没少给您气受。即便如此,您还是分寸不让,李耀祖才会铤而走险。”
“三夫人,您怎么知道。”提及梁家,李嬷嬷心里也气,“梁家仗着嫡女是三皇子妃,又与咱们庄子挨着,没少找事。我禀报三爷和老夫人,当时侯府正被皇上盯着,不好闹大,这才助长李耀祖的威风。”
如今牵出萝卜带出泥,钱家和梁家都在调查,三皇子也跑不了。
“曹严手里的铺子,我打算交给嬷嬷。”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沈静姝相信傅景珩的眼光。
李嬷嬷一听,当即跪下:“只要老奴还活着,定不辜负三夫人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