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寂静的蛇窟内,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
鬼医扶着几乎要摔断的老腰呲牙咧嘴的起身,可见是疼的不轻。
早知道当初她就不应该和那个狗东西联系!
她原本和大祭司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大祭司竟然能干出刺杀南疆王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正因如此,她才离开南疆去了鬼山,甚至独自抚养孩子长大,就是不想再跟他,跟现在的南疆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原本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她带着女儿和徒弟们可以在鬼山上就这样过下去,可谁成想,这个挨千刀的大祭司竟然会再一次主动与她联系,还骗了她。
说什么他已经知错了,现在正在带着众人寻找圣女,只要找到圣女就可以打开天门,召唤出凶兽将墨国踏平,为南疆报仇,再将墨国和北疆都收入南疆国土。
鬼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被他灌了迷魂汤,竟然就信了,还眼巴巴地盼望着他帮女儿报仇呢!
殊不知,大祭司就是杀害她女儿的凶手!
鬼医越想越气,气得都忘记去观察自己身旁气场的轻微变化。
“嘶嘶”的声音,还有鳞片厮磨土地的声响都被她忽略。
一条吐着信子的竹叶青,一步步向她逼近……
那蛇的眼睛诡异的红,就像是闻到了血肉的气息一样,蹑手蹑脚又步步紧逼,吐出的红信子似乎在诉说着对血肉的渴望。
眼看着,它挪到了鬼医的身旁,血盆大口倏地张开,露出了两颗尖锐的毒牙,似乎下一步就要扎进鬼医的皮肉!
鬼医终于反应了过来,可她却一时间慌了神,吓得站起身就要跑,那蛇自然不会放过她,扭起身子就追了过去,高高地竖起了上半身,朝她的小腿弹了过去!
“啊!”鬼医吓得跌倒在地,大叫出声。
这蛇窟中的毒蛇是她亲手一条条养起来的,她最知道其中的毒性,就这一条小小的竹叶青也是在千百只蛊虫中选出来的,毒性至强至烈,只怕咬一口就没命了!
然而久久过去,她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低头看去,那竹叶青张着血盆大口倒在地上,红色的眼珠透过一支尖锐的银针,鲜血横流。
她一下愣了。
她手中虽有银针,但这很明显不是她的。
难道……
沈长歌还没死?
鬼医腾地站了起来,“姓沈的!你在哪儿!少装神弄鬼的,出来!”
没有回应。
鬼医又急又气,“你别以为你救我,我就会领你的情!马上给我滚出来!”
“啧。这中年妇女就是火气大,要不要我给你开个方子好好调理一下?”
熟悉的声音从远处的石头处传来,鬼医有轻微的夜盲,这蛇窟内如此昏暗,她费了好半天劲才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果不其然,正是那姓沈的。
明明都是从上面被扔下来,她刚才摔了一跤,浑身都是沙土不说,长裙裙摆还撕裂了一块。
可她却好好的,除了衣裳上有些灰尘,别的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难道这里的蛇,就不会攻击她吗?
“你说呢?”
似乎是看出了鬼医在想什么,沈长歌笑吟吟地望着她,“那些蛇就算是从千百条蛊虫中选出来的,也不过是最基础的蛊毒而已,它们敢靠近南疆王的血脉么?”
鬼医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提起这事,脸色一时不是很好看。
似乎是很不愿意相信这事一样,鬼医努力压抑着,但还是忍不住遗漏出了几分嫌弃。
“你……真的是南疆王的血脉?”
沈长歌并不在乎她的嫌弃,从容地笑笑,“我怎么知道?这又不是我说的,是你们说的。我只记得我是墨国定国公府家的大小姐。”
鬼医这下表情更奇怪了,抬头看了她好几眼,“怎么?做南疆的圣女,就这么让你不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