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偷看你在这里哭的。”
周先勇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两声,“我只是恰好路过,恰好在这儿碰到了你,你就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也当你什么都没看见,我走了,告辞。”
“站住!”
沈长歌厉声呵斥,周先勇顿时下意识地停止脚步,心里涌上一丝不耐烦。
“怎么?我都已经跟你说过我会当什么都没看见了,你还想干什么?挖了我的眼睛还是去除我的记忆啊?人都是会有情绪紧张或者崩溃,需要发泄需要哭的时候,你总不至于这么小气吧?我看了一眼你哭的样子,你就要挖我眼睛啊!”
沈长歌顿时忍俊不禁,好气又好笑道,“谁要挖你眼睛啊!你那眼睛挖出来有什么用啊?当核桃一样在手里盘吗?”
“那你叫住我干什么?”周先勇别别扭扭道,“难不成是想感谢我?没关系,我这个人很随意,很和善的,你不用感谢我,我也一样会帮你的。”
“你想多了,我不是要感谢你。”
沈长歌冷冷地勾起唇角,眼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刚才去问军医了,他什么都说了,包括那所谓的火灾只是一场局,为了让我能够心甘情愿地到红叶镇来。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当时陪同我一起来的还有你吧?你那么想上阵杀敌,就这么窝在红叶镇里,你竟然一点都没有反驳……周先勇……”
骤然被叫到名字,周先勇不由得浑身一震,“你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老叫我名字干什么!”
“那你就告诉我,他们当初筹划这个阴谋的时候,有没有你的份啊?”
沈长歌笑得阴森,周先勇本就害怕,这下更是一身冷汗。
“那个……那个什么……我还有事呢,我还要巡逻呢!哎呀你说这天上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两个太阳,真是什么稀奇的事都有啊,今年太奇怪了,我可得好好巡巡逻,宁可错杀一个不可放过三千。”
看着周先勇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沈长歌心里就基本上明白了。
这就是他们几个合起伙来骗她一个的,亏她来的时候还那么认真的在找线索,想看到底是谁在这放火,如此造次,现在看来……
她怕不是个傻子。
沈长歌无意中垂眸,就看见了腰间挂着的玉佩。
那是他们最初相见的时候,叶霆送给她的玉佩,跟他身上的那一块是一对儿,有这玉牌,就可以自由地出入宫中。
想起那时候,沈长歌的心里有些甜蜜,也有些隐痛。
她突然想起那天她的胸口疼的要命,青禾还在打趣她,可现在想来,那或许就是心有灵犀……
沈长歌轻轻地摩挲着手中的玉佩,将脑海中的回忆细细地咀嚼了一遍,就如同吃甘蔗一样,将甜蜜的部分咽进肚子里,而后又将那些毫无意义地碎渣吐了出去。
将玉佩放回去的时候,她又看见了另一块九龙佩。
这玉佩原本是准备要扔的,可是后来想想是皇上御赐的,还是舍不得,就留下来了。
毕竟要是拍卖,也能卖个好价钱。
之前听沈耀灵说,皇上身上的蛊毒已经解除了,那是不是就是说,温寄芙她已经……
想到这里,沈长歌眸子黯了黯,心中忽然涌现出一抹不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