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天斧很坚定地望着她,“我很肯定的告诉你,圣女没有死,我和先生还有其他的南疆人,我们之所以抛弃故土,离开南疆,哪怕就是放弃南疆的高贵身份成为墨国人的奴隶,也要去南疆,就是因为我们之前就收到了消息,圣女没有死,她被人救走了,而且也被带到了墨国!”
“这……”
青禾虽然听到过这样的猜测,但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是真的。
她更没有想过,像伯胥先生这样几乎地位与大祭司平起平坐的人,竟然也能为了圣女,为了南疆王的最后一丝血脉,为了这一点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能离开熟悉的故土,哪怕成为奴隶,也要将她寻回。
“青禾姑娘,你应该从前也在南疆待过一段时间,你也知道我们南疆人对于南疆王有多么爱戴,如果没有大祭司的背叛与暗杀,如今的南疆兴许已经一片欣欣向荣,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片死寂。”
天斧苦口婆心道,“可是南疆王被杀之后,大祭司就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那些无辜百姓认同了他的做法,还成立了什么氏族,发誓要对墨国寻仇,可是我知道,他心里所想的并非只有仇恨,他想要的是墨国的王位,乃至于整个大陆的王位啊!”
青禾一时间竟然沉默无言。
她知道大祭司野心勃勃,却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整片大陆去的,再看看他现在做的事,先是南疆,再是北疆,接下来就是墨国。
等墨国也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后,他就会转矛头向北齐和沿海,等到那时,再想阻止他的野心,可就来不及了。
难怪……难怪……有那么多南疆人都出现在了墨国。
青禾一直对这一点很是疑惑。
南疆地势复杂,到处都有山,如果他们早就做好准备,趁机从丰山跨越直接到了北疆,墨国大军也不可能跨山去追的,那他们岂不是轻而易举就逃跑了?
可是墨国当年俘虏的南疆奴却多达万人,那就说明这其中除了有真的被俘虏的,还有的就是那些仍怀揣着希望去寻找圣女光复南疆诸如伯胥先生这些人啊……
“那你们现在已经找到了圣女吗?”青禾眉头微皱,“若圣女不是尚在襁褓中就被烧死,而是带到了墨国,那她现在在哪儿,你们知道吗?”
天斧的表情忽然有些奇怪,就像是明知道什么,却又不能说似的,憋得脸都涨红了,半晌才摇头道,“我们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的人选,但是暂时还不能确定。”
“是么?”青禾转了转手中的剑,“便是连我也不能说?”
天斧迅速摇头,“若她是,那告诉你也无妨,可若她不是,告诉了你,岂不是打扰了人家的生活?”
青禾不禁笑道,“又不在我身边,我能打扰人家什么生活?告诉我又能怎样?”
天斧脸色涨得更加红了,欲言又止了半天,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忽地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惊呼。
青禾几乎是想都没想,提起剑就往山洞中冲去,还给了天斧一记凌厉的眼神,似乎好像是在说,如果他敢捣鬼,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碎尸万段。
天斧受了这一记白眼,但也没慌没怕,而是急匆匆地跟着一同赶了过去。
刚到山洞口,便看到了夜明珠微弱的光,青禾忙开口询问,“长歌,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光线太暗,她一时还不适应,甚至看不清周围,半晌,眼睛才慢慢适应下来,眼前的场景顿时映入眼帘。
沈长歌瘫坐在地,叶霆高大的身躯瘫软在石床上,眉头紧皱,眼帘紧闭,薄唇已然成了暗紫色。
半开的衣襟露出了胸膛,上面是一道道暗紫色的印记,似乎隐隐约约萦绕成一个蛇纹。
“怎么……怎么会这样?”
天斧一脸茫然,“明明我送他进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成了这副模样?”
沈长歌垂着头,被长发掩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中毒多久了?”
“三……三天?”
天斧努力回忆。
“在这山洞中几乎看不到日月轮转,后来天上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多出了一个太阳,虽然不在我们这边,但是也能感觉到一点微光,即便到了夜里,天也还是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