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站在蜚的头顶,斗篷在身后被风吹起,随风猎猎展开,也不知是不是她记错了,似乎从大祭司开始出现的那一刻,风雪就已经停下来了。
大祭司明明戴着面具,沈长歌却又好像从他的背影中看出了千万钧的沉重。
“谁说北疆只是她的家乡?”
大祭司缓缓回头,目光冷漠地俯视着她。
“那也是本祭司的故土。当年若不是她背弃了我们之间的誓言,今日北疆也不会酿成如此灾祸。我早说了,这一切,都是她欠我的。”
他背着阳光,身形的轮廓模糊不清,沈长歌隐隐约约似乎又看到了太阳升起,柔和的阳光一瞬变得刺眼,和那三足金乌并排在一起,刺得她双眼发疼。
慌忙间转过头,又似乎听见了议论纷纷的声音从耳旁传来……
“怎么这么热啊?”
“是啊,这天上的两个太阳不是祥瑞之兆吗?”
“再这么下去,人都热死了,还如何是祥瑞之兆啊?”
大祭司似乎也听见了这声音,转过头透过隐秘的树林看向那些抱怨着的百姓,眼神之中,却没有半分同情。
“你可以呼风唤雨,可以让这天降大雪,那你可以让这三足金乌回去它原本的地方吗?”
沈长歌掩着眼前的光芒,“再这样下去,无辜的百姓全部要么被你献祭,要么被这三足金乌晒得干渴而死,你就算得了北疆也不过是座空城,又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放了他们,让三足金乌离开,否则北疆本就是干旱之地,如此下去,就连你手下的士兵只怕也招架不住啊!”
“我没办法让三足金乌离开。”大祭司忽然回头,眼神平静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