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情不好意思地接过手帕，将脸上的污渍擦干净，然后就举起了火折子，两个人一起下了密道。
密道内虽然有空气流通，但还是很难将那股脂粉的味道散尽，沈德东被熏的眉头紧皱，路情的鼻子更加敏感，已经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连脸颊都涨红了。
沈德东担忧地望着他，“要不你用手帕捂住口鼻吧，也许这样能让你好受一些。”
说着，他还将手中的手帕又递给了路情，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接。
“我又不是女子，怎么能总捂个手帕呢？没事，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阿嚏！”
路情刚说完，就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委屈巴巴的样子，又可怜又好笑。
沈德东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从前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吗？难道你就没什么应对的法子？”
路情心中暗自叹息，“太后娘娘雷厉风行，约束极严，从前还是王后的时候，就在后宫中做了约束，宫中嫔妃不许涂脂抹粉，不许恶意争宠，更不许挥金如土，一开始嫔妃们也是不信的，直到她亲手解决了几个不守宫规的女子，将她们打入冷宫，一众嫔妃才收敛起来，之后宫中便常年飘着檀香和果香，再也没有那庸脂俗粉的味道了。”
沈德东倒是没想到，原来这楚太后管教后宫也是有一手的。
只不过……
“北疆王不会觉得奇怪吗？”沈德东疑惑道，“听说帝王都是喜欢后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楚太后这样规定，那岂不是整个后宫都一片素雅？他就不会觉得寡淡无味？”
“怎么会？”路情诧异地望着他，“太后娘娘与先王感情极好，娘娘说什么，先王都会应允，那些所谓嫔妃的贱命算什么？如何能与太后娘娘比？她就算是让先王不再纳后宫，先王也是会连犹豫都不犹豫就答应的。”
也就是说，在北疆王的心里，那些嫔妃打扮不打扮，甚至是否存在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只有楚太后，只要她还在，北疆王就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依着她。
这还真是让人不由称羡啊。
沈德东啧啧两声，若是北疆王如今还在，想必也能成全一段佳话。
可惜……
“说起来，沈将军娶妻了吗？”
“啊？”
听见路情的话，沈德东不由得一愣，缓缓摇了摇头，“我身在军营，心也在军营，故而没有娶妻，也从未想过娶妻。”
“原来如此。”路情笑道，“难怪沈将军无法理解太后娘娘与先王之间的感情。”
“怎么？难道非要娶妻才行吗？”沈德东轻哼一声，“路大人这么了解，难不成路大人就娶妻了？”
“自然没有！”路情忍不住脸颊一红，“我从小跟在太后娘娘身边，说的僭越一些，太后娘娘就是我的娘亲，我的婚事，自然要太后娘娘来指才行。”
“那她若让你入赘墨国，成为墨国的驸马，你也肯离开北疆，离开太后娘娘？”沈德东摸出水囊，喝了口水，原本端正宽厚的五官没来由地添了几分戏谑，“你对她感情那么深，怕是舍不得吧！”
路情顿时瞪了他一眼，“父母之约，媒妁之言，有什么舍不得的？”
“说的好像你是小姑娘嫁人一样。”沈德东笑笑，无奈地低声喃喃。
路情没说话，只默默地将头偏到了一边。
这密道很黑，只有火折子的光亮勉强照清地面。
这密道又似乎很长，两人走了很久，也没见到出口。
而且空气还越来越稀薄，路情只觉得快要喘不上气来了，就将火折子收了起来，换了颗夜明珠。
沈德东还不大明白，“眼看着路越来越黑了，你怎么换了颗光更暗的夜明珠？这都要看不见路了。”
“你不觉得呼吸困难吗？”路情看了他一眼，“先前我下这密道时就发现了，火折子一直燃着，不大一会儿就会觉得难以呼吸，但是把火折子熄了，就会好些，不过还是要尽快出去才行。”
说着，路情眼前就一亮，“这里有我上次进来时画的记号！看来前面就到密道的出口了！”
一听这话，沈德东顿时加快了脚步。
很快，两人就到了路情曾经标注过的地方，然而奇怪的是，这里好像被石头堵住了。
“奇怪……”
路情回头望向身后，难不成是他记错了？可是这密道就只有这么一个出口，难不成是那些女人堵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