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有预兆,沈长歌也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可是骤然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到了一丝震惊。
而另一边的楚如英更是睁大了双眼,豆大的泪珠从眼眶边跌落,好似被人掀开了内心深处最深最黑暗的秘密,让那不能被人窥探的角落透进了刺眼的光芒。
大祭司期待的盯着叶霆,等着从他的眼神中读出哪怕一丝丝的屈辱,可是却丝毫没有。
叶霆只是平静而冷漠的注视着他的双眼,就好像刚才的话叶霆根本就没有听见一样。
“为什么?”大祭司的心中突然充满了不甘,“你难道不觉得恶心吗?这样一个女人处心积虑的接近你,只是因为当初她将你抛弃,她想洗清心里的愧疚,就又一次将你当成工具……”
楚如英似乎又被他的这句话唤回了心神,转过头看着叶霆,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恐慌。
“你认错人了。”叶霆的声音平静,平静得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的身世我想我应该比你清楚,你是我祖父的手下败将,怎么现在连我都不认得了?还是你觉得只要这样说,就可以让你的失败被抹去,让你感觉好像终于尝到了你久久渴望的胜利的滋味?”
大祭司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是难看。
旁边的楚如英望着叶霆,眸子中却是一阵阵的欲言又止。
鲜血与黑雾还在从大祭司的眼睛中不断的向外渗出,可是他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沈长歌不由得感到疑惑。
然而此时大祭司却好像想通了什么一样,眼神中闪过一抹阴鸷,“原来你只是不想承认。如英,看到了吗?连你的儿子都嫌有你这样的母亲丢人呢。”
“原来北疆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竟然在年轻的时候会和墨国的太上皇通奸,而且还将私生子生了下来。不过我有些想不通,当时这个孩子明明用来缔结封印,怎么可能还会活着呢?”
大祭司冷哼一声,“但是后来我就想明白了。是伯胥那个老东西吧?”
说着,他的眼神忽的锁定在了沈长歌的身上。
“你别以为那老东西能斗得过我,他与我斗了多少年了,还不是一直败在我的手下?你以为刺伤我的眼睛,强行将我与蜚分离,就可以阻止这场浩劫了吗?”
“亏我还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想留在我身边重用,现在看来都是我一厢情愿了。”
随着他冷笑一声,那些僵尸就好像发了疯似的,进攻越来越猛烈。
原本楚如英带来的那些士兵看着自己的同胞被巨石砸死,又变成了大祭司的手下,心里就已经足够悲戚了.可此时竟然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发了疯似的要伤害自己人,心里的防线顿时崩塌。
触目所及,满目疮痍,全是鲜红与泥泞。
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几乎让人回不过神来。
沈长歌原本想想办法将僵尸蛊解开,可是此时看着他们发疯的模样,沈长歌便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她拍了拍炽凤的脖子,炽凤回头看了她一眼,好似读懂了他心里的悲伤。
嘶鸣一声,一道火焰自口中吐出,瞬间星火燎原。
僵尸蛊最怕凤凰火,此刻那些僵尸都被点燃,瞬间化为灰烬,剩下的人虽然活了下来,可伤的伤,死的死,中毒的中毒,还有一些就呆坐在地上,双目呆滞。
这人间真的成了地狱。
可大祭司却在笑,笑声阴沉还带着讽刺。
“早就跟你说过,这不是毁灭,而是新的重生,若你不带着人来阻止我,他们今天也不会死在这里,所以他们的死都是因为你!
楚如英,像你这样的女人,到底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狠心的连自己的师兄都能背叛,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抛弃。我就算杀了你,也只是让你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他忽然放开了叶霆,身子骤然变大,迎风见长一般,越来越庞大。
那些山峰开始崩塌,巨石不断滚落,士兵们纷纷向后撤退奔逃。
沈长歌坐在炽凤上,尝试着和伯胥先生沟通,可是脑海中却再也没有传来那道声音。
难道是被骗了?
还是他遭遇了不测?
沈长歌的心提了起来。
大祭司的口中开始念着什么,喃喃有词的声音,听起来却让人异常心烦。
那团黑雾也没有散尽,只是在空中渐渐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