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歌皱着眉头,思索了许久,她没有想到要这么快就给出答案,心里一时间还有些犹豫不决。
“你想好了没有?天门打开的时间只有一瞬,你若是再犹豫下去。只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既然伯胥先生都已经这样说了,沈长歌也终于做下了决定。
“我不想回去,我已经想清楚了,虽然那边是我熟悉的世界,可是这一段时间来,我反而觉得这边的世界才是真的从陌生逐渐变得温暖。”
“况且你也说,即便我回到那边的世界,也不见得能回到原来的身体,那我还是再留下来等待着,也许某一天就能找到祖母留下来的真正的圣书。”
脑海中又没有了声音,似乎是伯胥先生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沈长歌以为他会拒绝自己的要求时,那边却又传来了声音。
“这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事,既然你如此认为,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过了这一次机会,以后再有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兴许你祖母的圣书早就已经被人摧毁,那你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沈长歌不禁笑了笑,“我很高兴您在关心我,但我也确实已经想好了,我也不会后悔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只不过在凶兽出世的那一瞬间,你必须让大祭司也与蜚分离,这样才能让他们一同被除去。”
“分离?”沈长歌不禁有些为难,“他们早已经融为一体,化成整座山峰,我要怎么样才能将他们分开呢?”
“他的眼睛就是弱点。”
脑海中又传来了笃定的声音,“他虽然与蜚融为一体,但究竟肉身还是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的,也就是说他的双眼,并没有被蜚同化。”
“只要你能将他的眼睛刺破,妖气就会从其中释放,从而将他们两者分离,只不过动作一定要快,天门打开的时间很短,如果不能将他们及时送出,那么凶兽就会永远留在这世上为祸人间。”
沈长歌点了点头,没来由的觉得心头有些沉重。
“那现在距离天门打开还有多久?”
“一炷香。”
沈长歌沉默了片刻,抬头望去,叶霆此刻已经与大祭司打作了一团。
大祭司想要放出凶兽,就一定要以楚太后的鲜血为祭品,如此一来,留给他们的时间就非常短,甚至有可能根本来不及救出楚太后。
这样的话,很有可能楚太后会在时空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和凶兽一同被卷走。
叶霆身上的伤虽然不重,但还是影响了他的行动,若是按照以往,此刻他应该已经将大祭司的触手悉数斩断。
然而现在他却只能一边与大祭司对抗周旋,一边保全自己,尝试着接近吊着楚太后的那根触手。
大祭司却好像在玩弄着他一样,一边不断地用触手进攻,一边眼神中却又遗漏出那种讽刺的神情,讥笑着开口。
“你就这么想救她吗?你难道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这样的人也值得你救吗?”
叶霆没有理他,阴沉的眸子中闪烁着坚定。
楚太后静静的看着叶霆,因窒息憋的胀红的脸上却出现了某种难堪与愧疚。
大祭司玩味地看着这两人,忽地轻声一笑。
“看来有些事情你还是没有告诉他。”
太后的眸子猛的一颤,“你胡说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现在就在你手上,你想报仇就尽管来吧!难不成你还是像从前一样,不过是个胆小鬼吗?”
“你以为激将法会对我有用吗?”
大祭司不屑地一笑,双眼充满了鄙视。
“我知道你不想告诉他,因为这是你心里最黑暗的秘密,你根本就不像别人说的那样,你不是善良的,你是自私的,而且丑恶。你害怕让他知道你的本性是吧?那我现在就让他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叶霆又是一剑砍下了他的触手,眼看着就要砍断缠绕在楚太后脖子上的那根,大祭司却一声轻笑,高高的扬起长鞭般的藤蔓,朝着他背上挥去。
趁着他躲避的时刻,又伸出另一根直接缠住了他的腰。
“真是让人感动,你们还真是母子情深啊!”
什么?母子情深?
沈长歌愣了一下。
楚太后的眼眸却犹如山崩地裂,顿时恐慌的叫嚷了起来,“你杀了我吧!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你少在这里挑拨关系!不管你怎么说,今天你都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