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裕一开始还没觉得奇怪,可是现在转念一想,温瑜这些日子虽然对自己也算是亲密,但态度还是有些不冷不热,就好像不敢靠近似的,怎么可能会主动来找自己?
估计也是为了送沈长歌出宫,给她打掩护,再算算时辰,恐怕沈长歌此时早就已经混出宫去了。
赫连裕的眼眸一瞬间阴沉下来,“朕真是低估了这个沈长歌,竟然连温瑜也要替她遮掩。”
“皇兄应该觉得害怕才是,温瑜性子,胆小不会主动帮人,可她却愿意帮长歌,这就说明……兴许她对从前的记忆还有几分熟悉,毕竟当初若不是长歌给了她药,只怕她也没有办法坚持回到京城帮皇上解毒。”
听着叶霆冷静的分析,赫连裕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可她现在不是温寄芙,她是温瑜!是朕的温妃!”
“皇兄连封号都没改,怎么?是断定这药,一定能封住她的记忆吗?”
叶霆将视线放在了那空空的白玉碗上,赫连裕也将视线移了过去,只是心中却有了几分忐忑。
他不能保证,若他能保证,也不会每日一定要亲自盯着温瑜将那药喝下去才能放心。
他心里很清楚,只有这样,温瑜才会留在他身边,温瑜一旦想起从前的记忆,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远走高飞。
可是他又能瞒她多久,这药到底有效到什么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若是有一天温瑜忘了喝药,又或者是这药不起作用了。
那她会不会想起从前?还会不会留在自己的身边?
“皇兄不觉得自私吗?就这样将一个人捆在自己身边,连拥有过去的权利也不给她。”
叶霆轻叹一口气,“臣弟若是皇兄,兴许会选择给她自由。”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明白!”赫连裕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不是朕不给她自由,也不是朕不愿让她恢复记忆,是朕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