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歌才发现,太上皇说是手段凌厉,雷厉风行,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不过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的脸上也生出了层层叠叠的皱纹,还长着老年斑,头发也是花白的,而且看样子好像过不久就要全白了。
“你跟孤来。”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太上皇才止住咳嗽,起身,朝着院子后面走去。
沈长歌愣了一下,缓缓起身,缓了一下酸痛无比的膝盖,然后就跟着太上皇一同走了过去。
她虽然也来过太上皇宫中几次,却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原来这院中竟还有一条小路,不知道是通向何处的。
沈长歌有些忐忑,但是看太上皇这意思,也不太像是要把她斩草除根的样子。
她提心吊胆地跟在太上皇身后,风吹来也是一阵阵寒凉,不知道过了多久,太上皇才停住脚步,眼前是一片更大的院子,种着许许多多的梅树与桃树,只是这个时节,梅花与桃花都未开放,所以显得光秃秃的,有些颓败。
太上皇走到一处小小的木牌前,轻轻地用手拂落上面的灰尘,而后转头看向沈长歌,眼神冰冷,“跪下。”
沈长歌怔了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太上皇又咳嗽了两声,而后才缓缓道,“这是大长公主的衣冠冢,你虽然不是大长公主的亲孙女,但祭拜她一次,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沈长歌这才回过神来,对着木牌,缓缓跪了下去。
这木牌上有字,似乎是大长公主的名讳——赫连嘉月。
沈长歌心中五味杂陈,眼前却又好像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老师,冲着自己轻轻微笑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