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找个没人污蔑我的地方去!”沈长歌赌气道,“果然皇家子弟都没什么好东西,赫连德也是,赫连……”
她刚要说出那个“裕”字,就被沈耀灵瞪了一眼,直接吞进了肚子里,讪讪地委屈巴巴道,“那我怎么办?总不可能打完仗了,就流落街头吧……”
沈耀灵无奈地长叹了口气,“不必了,皇上身上蛊毒已解,也已经替你澄清,说当日烧皇宫之人并非是你,而是另一女匪装扮成你的样子。”
“女匪?”沈长歌诧异道,“皇宫不是守卫重重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让一个女人进去?而且……你刚才说皇上身上的蛊毒已经解了?什么时候?”
“前些日子,具体我也忘了,总之就是娘亲让我转告你的。”沈耀灵又顿了顿,“不过最近皇宫内好像又出了什么事,守卫森严,而且这一次,消息竟然连对娘亲和父亲都封锁了。”
那就说明是很重要的事了。
沈长歌心里有些沉重,这女匪不知是何人,但是既然能孤身闯入皇宫之中,那就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至少要是个绝顶高手,对皇宫也有一定的了解,还要有机会进去,有机会装扮成她的样子作案。
而且这个人应该还跟她有仇,所以才故意针对她?
可谁能跟她有仇到这种地步呢?
赫连妗?
她倒是能自由出入皇宫,可是她完全没有必要用这种办法来栽赃她,若是看她不顺眼干脆在太后面前告她一记黑状,就足以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了,还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吗?
侧夫人林惠然和她的女儿沈心柔?
她们倒是可能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但是她们应该没办法自由出入王宫,也不是什么绝顶高手,除非是买凶。
可若是买凶,又何必用这种方式?如此惹人注目还容易露馅,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么?
最后么……就是余清漪的女儿,沈菁菁,她估计也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这种事她连想都不敢想,估计更不可能做得出来。
如此一来,她便是真的想不到还会有谁针对自己了。
等等……应该还有一个人,只是这人……似乎跟她也没有什么仇怨,但是却又的确很可疑……
“沈姑娘……”
突然,营帐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沈长歌不禁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沈耀灵,却在他浅棕色的瞳仁里看到了一样的诧异与疑惑。
“末将有要事求见,不知沈姑娘可否行个方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沈德东突然过来了,但沈长歌还是应道,“进来吧。”
然而奇怪的是,营帐的门帘并没有被掀开,相反,沈德东踌躇了一会儿又道,“您还是出来看看吧。有些事不大方便说。”
“这真是稀奇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不好说的?况且都是老熟人了,怎么还这样扭捏呢。”沈长歌百思不得其解,起身就要往外走,却又被沈耀灵拦住。
下意识地抬起头,就看见他眸色凝重地挡在了她的前头,掀起了营帐的门帘。
“是德东吗?”
长年累月的习惯让沈耀灵始终对身边的环境充满警惕,沈长歌也被吓到了,神情紧张地跟在他身后,还以为会碰到什么大场面,却没想到掀开门帘的时候,看见的却只有沈德东一人。
“沈将军?”沈德东有些诧异,“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您,您怎么来了?”
说完,他便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他的腿,“竟然恢复的跟从前一般,沈小姐果然是神医再世啊!”
“什么神医再世?”沈长歌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你少拍我的马屁了,神秘兮兮的让你进去你也不进去,非要说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
“沈小姐跟我来就是了。”沈德东依旧保持着笑呵呵的模样,向后做了个请的姿势。
沈长歌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有些许疑虑,“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不是说这里位置隐蔽,不宜被他人知晓么?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也没写信通知一声?”
“实在是事发紧急,来不及通知了。”
沈德东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正好站在了一处房屋旁,这房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还很高大的样子,但是盖着毡布,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
沈长歌有些好奇,走了过去,才发现在那毡布旁是一辆马车,马车裹得很严实,暂且看不见里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