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德东忽然晃了个神，轻声呢喃道，“当初若是林夫人没有为了定国公留在府中相夫教子，恐怕如今应该也是一代女中豪杰吧。”
沈耀灵怔了怔，忽然回头看见了他，脑海中不禁想到了曾经与母亲的交谈。
他问娘亲当初有没有后悔过离开战场，回到府中相夫教子，放弃厮杀，放弃刀光剑影，也放弃自己曾经保家卫国的理想。
然而娘亲却说，从前她的确是想保家卫国，可如今国已经保卫住了，她的家也总应该有人来守护。
沈耀灵便相信了，甚至真的以为母亲只是因为想要守护着他们几个孩子，才选择留在府中。
但是现在转念一想，如果她早就已经放下了，为什么每天每夜还在习武？为什么他经常能看到母亲手执银枪在月下操练的场景？
提起女红，提起刺绣，母亲都只是笑笑而已。
只有在月下舞枪弄剑的时候，她的眼睛才是真正的闪着光芒，因为那才是她的归宿。
沈耀灵原本还有千般万般话想要说，此刻却又说不出口了。
而小凤凰则对准了那一处突破口，突然怒吼了一声！
——三、二、一！
一道烈火从它的口中喷出，散发着光彩流离的火焰，淬入了沈长歌手中的长剑。
沈长歌一个脚蹬铁栏杆，飞身向那突破口而去。
玄凤原本想要躲开，却被小凤凰干扰了视线，一时未能闪躲，就被那剑扎了个结结实实，鲜血顿时喷涌，与此同时，还有一股黑色的雾气，随风消散。
玄凤似乎是痛极，又开始剧烈挣扎。
它的伤口开始燃起了火焰，然后整个身体都变得一片赤红，仿若流火一般。
天一瞬间黑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