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霆幽幽地注视着她的双眸,“皇兄本有意纳你为妃……”
沈长歌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恼怒道,“是他有意,又不是我要嫁!再说了,他是皇帝,他若下了旨,我还能反抗?”
“所以你就从了?”
“什么从了!”沈长歌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是回来那天就跟你说清楚了么,我……我逃出来了……”
“但你说你是为了墨国百姓而逃。”叶霆眼眸若深潭一般,让人不自觉地就要沉溺。
沈长歌的脸颊红得更甚,“你就非要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么?”
然而一向冷静自持的叶霆,此刻却忽然穷追不舍起来,“我说过,等我凯旋而归,便十里红妆,你嫁,我娶。可你却从来没有给我过任何正面的回答。长歌,你若不愿,我不会逼你的。”
“我……”
沈长歌气得眼睛都红了。
这是非要她说出,我此生非你不嫁才罢休吗?
可她是个女儿家啊,这种事怎么说的出口!况且她上辈子都没谈过恋爱呢好不好!这突然就谈婚论嫁了,她很不适应啊!
沈长歌憋了半天,才勉勉强强挤出一句话。
“我沈家家训一向教导女子要独立自强,我虽不愿跟随夫姓,但若那人是你,我便愿意。”
叶霆的眼中忽然卷过一阵狂喜,他知道,沈长歌性子倔强,能够给出这样的答案就已经算是不易了。
于是他执起她的手,幽深的眼眸带着令人无法不信服的倔强,“有你这句话,此生我定不负你,除非死。”
“呸呸呸!”沈长歌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抽出手拍了他一巴掌,“你胡说什么!这是在战场,什么死不死的,我要你好好活着,到时候八抬大轿,准备好金银财宝去我家提亲!”
然后她就能大捞一笔,重新修缮惠民医署和药膳馆,简直是美滋滋。
叶霆轻勾唇角,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小财迷。”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沈长歌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那温寄芙的事怎么办?我来的路上还遭到了追杀,我怀疑他们可能是一伙人。”
“我会安排的。”
“可是……你的皇兄似乎等不得那么久了。”沈长歌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脸色,生怕他生气,“其实我大概也能配出差不多的药方解蛊,只不过过程可能会痛苦些,要不……”
叶霆抿了抿唇,“太后极为重视皇兄,你若没有万全的把握,最好还是不要这样做,否则惹怒了太后,后果会很麻烦。”
沈长歌好奇,“有多麻烦?”
叶霆忽然生出了几分逗弄的心思,“随便指个公主给我那样麻烦。”
“……”
呸。臭猪蹄子。
沈长歌威胁似的举了举拳头,“我可提前告诉你,我脾气不好,又善妒,只能容得下家里有我一个夫人,你若是敢妻妾成群,我就敢直接休了你,再把你……”
沈长歌说着嘿嘿一笑,用手指比了个剪刀的姿势。
叶霆忽地觉得下身一凉。
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先吃饭吧,早些歇息。军营生活不比在京城,随时都会有危机发生,必须养足精神,时刻准备。”
沈长歌点头,迅速耙了几口菜,又噎了个馒头,将剩下的饭菜都打扫了个精光,撑得肚儿溜圆。
军营粮草金贵,她看不得浪费。
昨日没有她的营帐,她才暂时在叶霆的营帐内睡下。
今日士兵们已七手八脚地帮她搭好了营帐,她吃完饭,便准备回去了。
两个人好不容易袒露心迹,叶霆突然就不舍得放她离开了,看她转身,高大的身子便凑了过去,将人从背后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沈长歌笑得无奈,“别闹了,让外面的人看见又要说闲话了。”
“你刚才不还说你不怕?”叶霆轻哼一声,凑近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撩得人心痒痒的。
沈长歌连忙将他推开,“你快些歇息吧,我也要休息了,今日太累了。”
说完,她转头就朝着门外营帐跑去,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滋味。
青禾看她刚回来就往被窝里扎,不由得好奇道,“这是怎么了?青禾要是没眼花的话,大小姐刚才似乎是从叶大将军的营帐中跑回来的吧?还跑得这样快,怎么,他轻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