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
两人又断断续续说了一会话,直到二更声响起,楚轻洛才起身回去。
“我明日去找你。”
君祈煜以前对书上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总是嗤之以鼻。
如今只觉得一刻都像是如隔三秋。
楚轻洛以为他是说晚上教弹琴的事情,微微颔首。
“好。”
刚刚二人已达成共识,柳疏桐暂且不动,以防沐王府还有后招。
练了一晚上的琴,楚轻洛回府后几乎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间,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一阵喧闹声,迫使她睁开了眼。
“白芷,外面怎么那么吵啊!”
白芷走进来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说道:
“就昨晚四小姐的院子进了蛇,都爬到**去了,四小姐吓晕了,府里正忙活抓蛇呢!”
“哦。”
她兴致缺缺的准备蒙头继续睡。
倏地想到什么,猛然睁开眼。
“不对啊!蛇不是你前两日去放的吗?怎么闹到现在。”
楚轻洛狐疑的看向白芷,见她一脸心虚的模样,心中疑虑更甚。
“我去外面看看。”
白芷慌了神,忙拉住她道:
“小姐,是兰苑出了事,夫人不让我说。”
兰苑是阿姐楚颜书的住处,想到某种可能性,楚轻洛立刻从**跳了起来。
兰苑内,下人们一片愁云惨雾,楚轻洛没让人通报,径直走了进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楚颜书虚弱的声音响起:
“母亲,别让洛儿知道我的病情,一定瞒住她。”
沈氏哽咽道:“可你的身体这样持续发病亏损极大,万一……洛儿怕是很难释怀。”
“可我不愿再给她多添烦扰了,嫁入皇室本该是我的责任,现在也落到洛儿头上了,我心中难安。”
楚颜书说几句话就要喘一下。
“阿兄战死,洛儿十岁就随父南征北战,吃尽了苦头,她可是我们的小妹啊!”
“我们作为兄长、长姐本该护她一世安康,如今却要她背负我们的命运,实属不该。”
提起长子,沈氏顿时泣不成声。
“别说了,书儿。”
楚颜书又停顿了好一会,自言自语的说着:
“阿兄在时最疼爱洛儿,要是知道他走后,洛儿过的这般辛苦,定是要心疼死了。”
“也不知道到了那边,阿兄是否会怪我。”
楚轻洛再也忍不住,冲进去拉住楚颜书枯瘦的手,哭道:
“阿姐,你跟阿兄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你们不能这样丢我一个人。”
楚颜书侧躺在**,面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她时而眉头微蹙,时而轻声闷哼,好像在承受着莫大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