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艰难的睁开眼,说道:
“你拔吧!”
怀民将白芷抱在怀里,撸起袖子说道:
“好,如果你实在疼的受不了就咬住我手臂,别伤到自己了。”
白芷又觉头脑渐渐昏沉,急忙趁着自己清醒说道:
“少废话,赶紧的。”
怀民心疼不已,沉默了一会儿,双手扯了她的衣服,用力一扯。
白芷后背的衣服便被撕开了两半。
当雪白肌肤映入眼帘时,怀民没由来的面色一红。
不敢再细看,只是把视线投在了她的伤口之上。
暗器插得很深,几近入骨,刚才从马上摔下来又被撞了下,伤口被撕得更大,一片狰狞。
怀民用刀把伤口阔开一些,小心把暗器取了出来,又俯身将毒血吸了出来。
伸手糊上了金创药,这才把伤口包扎了起来。
疼啊,撕心裂肺的疼,想大声的哭喊,想放声大哭,白芷的嘴几次张合,却终究没有喊出声来,到最后还是紧紧的闭上了嘴。
怀民突然间心中一酸,只觉得眼圈有些发热。
忙转过头强行把眼中的泪水压了下去,心疼的将白芷抱在怀中,说道:
“是谁教你这么能忍的,你是个姑娘家,想哭就哭啊!”
白芷静默了片刻,便也看向他,低声坦白道:
“我娘生我弟弟的时候,母子都没保住。我爹要另娶,嫌我是个累赘,就把我卖给了楚家,才五斗米,那会我没哭。”
“进了楚家跟着小姐每日起早贪黑练武功,手上不知道磨了多少血泡,我也没哭。”
“十几岁的时候,我随小姐上阵杀敌九死一生,第一次杀人,血溅到我脸上,还是温热的,特别恶心,我也没哭。”
“只有一次,在京城里的时候,小姐说往后要我,像在凉州的时候那样做自己,天塌下来她给我顶着,不要怕,那时候我才哭了。”
白芷的眼睛微微潮湿,轻轻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吗?”
怀民心痛的抱紧了她,问道:
“为什么?”
白芷轻叹一口气:
“当一个人的身后没有后盾的时候,是没有资格哭的,因为哭了也没用,眼泪解决不了任何事,只会让人脆弱不敢再往前。”
怀民越发心疼起来,道:
“难怪我总觉得你还是没有真正对我放下心防,原来不是我的错觉。”
白芷抿着唇说道:
“对不起,本来是我先招惹了你,却让你一度伤怀。”
怀民却摇了摇头,道:
“我能感觉到你心里有我,这就够了,以后,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你想上阵杀敌也好,想一直跟在夫人身边也好,总之,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尊重你每一个决定。
白芷静静的听着,不由的笑道:“好。”
怀民笑了,低头吻了吻白芷的额。
白芷往他怀里缩了缩,道:
“再紧点抱我,我有些冷。”
怀民抱紧了她,轻声道:“现在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