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耀面上泛起丝丝苦笑,停了停叹息道:
“他是我见过最心慈手软的主将,他的性子并不适合带兵打仗,却偏偏生在了楚家。”
楚轻洛面色虽平淡无波,声音中冷意却沁人心骨。
“要不是他心软,你现在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吗?”
话虽如此,但楚轻洛在经历了几次大战之后,也明白了,就算当初不是明耀带兵围剿,也会是东齐别的将领。
只要阿兄坚持死守凉州城,结局就不会改变。
明耀终低下头去,低声答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当初想过留他一命的,可他宁死不退,兵力悬殊,败局无可挽回。”
“在战场我只是个军人,东齐军的主将,不管我心中对你兄长有多歉疚,我都不会因为有他在对面就手下留情。”
楚轻洛无言,垂头沉默了片刻,淡淡说道:
“明耀,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日战场相见,我亦不会手下留情,但不再为私仇,只为故国而战。”
明耀浅浅的笑了笑,说道:
“我与你兄长在少有的几次闲聊时,他提起你脸上都难掩骄傲与欣慰之色。”
“说你是难得的练武奇才,对领兵作战也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将来一定会成为东齐最强劲对手。”
“我当时挺不以为然的,想说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反了天不成,但是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楚轻洛怔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我倒希望他是错的,我不喜欢打仗,唯愿海晏河清。”
明耀用茶杯向她举杯,缓慢而认真的道:
“我心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