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一惊,忙出去查看情况。
楚轻洛闻言错愕不已,扶着兰香问道:
“为什么?楚璇不想离开豫王府吗?”
楚轻洛怎么也想不明白,豫王对楚璇那般薄情寡义,为什么她还想留在豫王府?
兰香心中愤懑又无奈,缓缓垂眸,有些闷闷的摇了摇头。
“我们家小姐已经无药可救了,二小姐往后不要再挂念她了,我拼死跑出来就是不想二小姐再受牵累。”
楚轻洛的眉头紧紧皱起,说道:
“你别说了,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
“不用了,我的五脏六腑俱伤,已经没救了,二小姐,让我把话说完。”
兰香拦住她,有气无力的说道,声音虚弱至极,仿佛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她说的每句话都显得无比吃力,但她依旧坚持想把话说完。
“豫王残暴,不是一位好主子,我好歹也是楚家的家生子,怎么能看着楚家军被他坑害。”
“当初那份边关布防图,是老夫人让人送到豫王殿下手里的,楚家军中有老夫人的人,二小姐一定要小心提防。”
楚轻洛眼眸瞬间瞪大,眼里布满了不可置信与震惊。
“这里面居然还有她们的手笔。”
她以为只是豫王收买了孙校尉,没想到京城里那位老太太的手竟然伸得这么长。
怪不得当初三叔的事情不了了之了,三房的人也没再继续闹下去。
没想到她们竟是奔着想置整个楚家军于死地去的。
这事可大可小,要是被陛下知道,布防图是从楚家流出去的。
那整个楚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如此看来,父亲的死也跟三房脱不了干系。
此事还是得赶紧写信告诉母亲才是。
兰香义愤填膺,却又感到无能为力。
“豫王早就不满足于只在甘州做个土皇帝,他养了上万的私兵,就藏在太守府的后山里。”
“他还在府里做好了龙袍,平日里关起门来时常让那些姬妾奴婢叫他陛下。”
楚轻洛听着她的话,心下一沉,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他这是早就起了反心了啊!”
兰香紧紧抓住楚轻洛的手,提醒着:
“二小姐,你还要提防我家小姐,她心思不正,从小就被养歪了,一心只想着做人上人。”
“那日你走后,她只坐了一会便砸碎了屋里所有的东西,她不甘心回去继续仰人鼻息的活着。”
“也不愿接受你的怜悯,所以转头就去豫王那里告发了你,豫王说她告发有功,已经让她搬出了那座小院,换了更大的院子。”
楚轻洛顿住,手指一颤,眼底神光晦暗,却说不上是怜悯还是嘲讽。
“以豫王趋利的性子,也不知那大院子楚璇能住多久。”
这时兰香的手已经绵软无力的垂下,喃喃道:
“二小姐,你快走,豫王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他是奔着要你的命来的,你们快出城去。”
“我带你一起走。”
楚轻洛紧抿着唇,眼眶泛红,伸手想要将她扶起。
却见兰香眼底含着泪,就那样奄奄一息的垂着眼帘,无力的脑袋轻轻靠在了她身上,清秀的面颊已失去血色。
腹部那一道狰狞的伤口,被她手指捂着,可鲜血依旧静寂的流淌,一点一点带走她所剩无几的生机。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白芷提着剑冲进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