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人拍门,那老妇端了一碗黑糊糊的汤药进来。
见到白芷醒来,脸上也是一片喜色,说道:
“小娘子醒了就好,这汤药可就好喂多了。”
怀民笑着道了声谢,接过药碗来,又将白芷从**扶起小心的将药喂下。
那老妇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向白芷赞怀民道:
“小娘子好福气,嫁了这样一个体贴郎君,真是羡煞老婆子了。”
白芷听得脸颊绯红,神情颇为尴尬。
怀民似笑非笑的瞥一眼白芷,对老妇笑道:
“她却总是不肯知足,时不时就甩脸子给我瞧。”
老妇也跟着笑起来,说道:
“小娘子一准是脸皮子薄,受不得小郎君玩笑。”
白芷知怀民定是向这对农家夫妇隐藏了身份,也不便揭穿他,只红着脸听着怀民与那老妇说笑。
那老妇与怀民谈笑了几句,忽地一拍巴掌,叫道:
“哎哟哟,你瞧我这老婆子的记性,只顾着说话了,竟然把要紧事给忘了。”
老妇说着,从腰间摸出两个银锭来交给怀民,交代道:
“镇上只有一家胡记当铺,胡掌柜说小郎君的玉确是好玉,偏这兵荒马乱的年景,实是不愿收这些东西的,如果小郎君非要当,也只能给这些了,俺家老头子和他活说着呢,如果小郎君不满意,三天之内可拿银子将玉换了回来。”
怀民随意的掂了掂那两锭银子,笑道:
“这样便够了,多谢您二老了。”
那老妇笑笑,又从怀中掏出张纸来递给怀民,道:
“这是沈郎中新开的方子,他说小娘子若是今日能退了高热醒来便无大碍了,换了这个方子调理便可,只是小娘子受寒已久,须得慢慢调理才行。”
怀民将那方子接过,大略的扫了一眼,笑着收入怀中,又将那两锭银子分了一锭交给那老妇,说道:“还得烦您去把沈郎中的诊金和药费还了。”
那老妇叫道:“只不过吃了他两三服药,哪里要得了这许多。”
怀民笑道:“剩下的是我们夫妻答谢您二老收留照看之恩的。”
老妇听了很是不好意思,忙推辞道:
“救人之急是俺们的本分,哪里能收您的钱财!”
无奈怀民坚持要给,那老妇这才万般感谢的收了,忙又要出去杀鸡给白芷补身子,
怀民笑笑便由着她去了。
屋中顿时静寂下来。
院中那老妇赶鸡抓鸡的热闹声音却是清晰的传了进来。
像是那鸡在老妇的追赶之下飞上了墙头,老妇气得直喊丈夫上墙去捉。
那老汉上得墙去却将鸡轰到了院外,引得那老妇一阵骂。
不知怎的,怀民和白芷均一时听得有些入神,这样平静的日子还真是难得。
晚上,那老妇端来的饭菜中果然多了一大碗鸡肉。
白芷虽在病中,胃口却好,足足吃了大半碗。
直把怀民看得目瞪口呆,终于忍不住也伸筷夹了一块尝了尝。
只觉那滋味实算不上如何,不知白芷为何会吃得如此香甜。
白芷吃饱放下碗筷,用手背抹了抹嘴巴,看向怀民,问道:
“小姐有消息了吗?”
怀民微微颔首道:
“大雪之前,我去明耀住的客栈走了一趟,夫人在那里很安全,也叫我们好生藏着,等待时机再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