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终配出的药方,其间还有些因人而异、细微调整之处,需要医治的大夫自行斟酌。”
贺立欢喜的接过药方,连声应着便向外走。
“快,都快去配药。”
谢予安哪能不明白他此刻的心情,笑着正要说话。
一名医者突然从内院奔了过来,着急的叫道:
“谢世子,有一件事没对”
谢予安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询问,贺立已惊慌的连声问道:
“什么?哪里不对?药方吗?”
医者跑得急,喘息了一下方道:
“是这样,这个药方里最重要的一味辅药是天心草,各大医馆的人突然想起。”
“这次瘟疫暴发之前,各州县有人大量高价收购天心草,算时日,各个医馆不可能那么快补货,我担心.....”
贺立也是医家之人,很清楚天心草不是常用药,产量也多,并没有值得囤积之处。
事前大肆收购的目的显然只有一个......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身子晃了两下,几乎没有站稳。
药方再有效,药材不足也是枉然。
这么严重的问题远非在场的几个人可以商量解决。
贺立团团转了几圈后,也只能请谢予安陪他一起,前去呈报君祈煜处置。
凉州城内库存的天心草还有一些,贺立拼拼凑凑的统计了一天,最终得到的数字很不乐观。
“半个月?”得报后过来商议的君祈煜,脸色有些难看。
贺立的鬓发有些凌乱,显然已无意识的抓挠了许久。
“若要控制城内大局暂时不致恶化,当前存量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月。”
谢予安接道:
“想要完全平息疫情,必须得在这个时间之内,筹措两倍的用量送进城来才行。”
君祈煜快速盘算了一下。
“时间虽紧了些,但邻近州府物资都很丰饶,我立即派人去加急筹措,也许勉强赶得及。”
谢予安不无担忧的说道:
“可是此症如此容易传染,从城里放人出去安排这件事,怕是有疫病外传的风险吧?”
君祈煜有些不解的看向谢予安。
“不是已经有了根治的药方吗?”
谢予安无奈的解释道:
“你有所不知,虽然已有诊疗之法,但此病乃是急症,若是四方快速扩散。”
“这医药救治难免有跟不上的地方,即便最终能够控制,只怕也会多搭进去不少的人命。”
室内顿时一片沉寂。
半晌后,君祈煜首先道:
“事关凉州整整一座城池的百姓,就算有些风险,也必须得要向外求援。”
“但谢世子顾虑的也有道理,从疫病之城派人出去,四方筹措奔走,会引发出何等事态难以预料,的确不是上佳之策。”
贺立想了一下,迟疑道:
“那如此一来,我们只能求助楚家军了!”
如果求助楚家军,当然要比派人出去四处求援的风险小得多。
可驻留在凉州城的毕竟是要上阵杀敌的楚家军,再小的差池也比天大。
万一楚家军感染了,东齐在这个时候来犯,那就不是一城百姓的性命了。
此事必须要计划周密,不能有一点差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君祈煜在室内来来回回踱了几趟,脸上的表情仍是犹豫不决。
一直默然旁听的谢予安这时站了起来,沉声道:
“我相信洛洛,传信出去吧!”
此事虽有风险,但已势在必行。
君祈煜不由一怔,闭了闭眼,好一会才重重的舒了口气道:
“怀心,去信叫夫人晚上来城门口一叙。”
这事在信上只言片语的哪里能说清楚。
不能见面,只能隔着城门与她说明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