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病患服药无效的消息,怀心犹豫了半晌还是告诉了君祈煜。
君祈煜看着床头边桌上的药碗,眉心蹙凝成结。
“同样的方子,为什么于我就是有效的,太过危重者暂且不说,那几位和我一样新发病的,为何依然起了高热?”
君祈煜起身坐在床边陪着想了片刻,道:
“怀心,昨天夜里我还吃了什么东西吗?”
怀心仔仔细细将昨夜的情形想了一遍,说道:
“昨晚公子什么也吃不下,就说想喝水,我便用天心草泡了一大壶茶放在床边。”
君祈煜看着床边已经空了的茶壶,抿着唇半晌没说话。
好一会他扯过外衣披在肩上,吃力的扶着边桌站了起来。
怀心想上去扶着他,被他抬手制止了。
“别靠近我。”
君祈煜缓了缓神,抬步走到外间。
谢予安回头看见他,立时皱紧眉头,想叫他好好躺着休息,别乱走动。
但似乎也没有力气再多责怪,指着木椅让君祈煜先坐下。
贺立恰在此时开口说道:
“国师,刚才谢世子和我已经把药方重新又过了一遍,实在找不出哪里不对。”
谢予安的视线顺着药方上的字迹一点一点的移动,边想边道:
“外公三十年前亲自参与过疫灾药方的研制,我也曾拿着那个药方细细研究过。”
“所以这个药方最基本的底子绝对没错,至于后头调改的几味药,看似过猛,但险中求存也是必须的。”
贺立立即点头:
“是啊,而且国师服用之后,病情的确是在慢慢痊愈,为什么于他们就是不见成效呢?”
君祈煜思索片刻,开口问道:
“药方一样,差异一定是在病人身上吗?这二十个病人中,有和我情形完全一致的吗?”
谢予安神情都有些沮丧。
“有个差不多年岁、刚刚发病的青年男子,但他服药之后,依然发了高热。”
君祈煜沉思片刻,“半夜的时候怀心用天心草泡了水给我喝,跟这个有关系吗?”
怀心抬手指向靠墙的一面药柜,那里有一个小抽屉因为匆忙没有关严。
“天心草?”谢予安定定的看了一会儿药柜,又与贺立对视了一眼,似乎同时都想到了什么。
谢予安面露恍然欢喜之色。
“是因为肺火,肺火未解!”
很快谢予安与几名医者又去讨论了一会,将新的药方写了出来,命人去煎药。
医者们几乎都是彻夜不眠照顾患者,但此刻精神头却是十足。
因为他们有预感,这场疫病快要到尾声了。
又忐忑的等了一日,经过这一轮的尝试,堂内的患者大半已经转醒,有些甚至可以被扶着半坐起。
贺立和他身后的两名太医眼泛泪花的站在门边看着。
直到谢予安走到近前才醒过神来,贺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问道:
“我没有看错吧?这是真的.....真的有效验了?”
谢予安脸上也难掩激动之色,笑着说:
“以过往的经验来看,除了特别体弱和已经危重的,十之八九的病患可以痊愈。”
他从怀中拿出一页纸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