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到了，走吧！”
明耀从主帐中出来，带上一万轻骑趁着夜色出发。
他径直北上，绕过泯江劈山而过。
凉州驻军便是在山坳里。
明耀到时天还没亮，正是士兵最困的时候，楚家军营内安静得很。
哨兵裹着棉衣在望楼上打瞌睡，偶尔才睁眼扫上一圈，没任何动静又眯起了眼。
夜风呼啸如狼唳，将干枯的草地上摩擦的动静全都掩去。
明耀趴伏在地上，整个人贴近地面，旁边趴着同样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明烨。
两人对视一眼，明耀冲身后打了个手势。
巡夜的士兵在帐子的背风处躲风，什么都没察觉就被人捂着嘴一刀抹了脖子。
甚至都没察觉出痛，只觉得脖子上凉了一下人已经归西。
各处如法炮制，撒尿的士兵裤子都没提起来就栽进了自己的尿里。
明烨嘴里哈着白气，手上被鲜血染得通红，他随手在裤腿上抹了抹，低声问：
“粮草不知道在哪个方向？”
明耀打了个手势，指了指来路。
“你去营地外等我，半刻钟的时间，信号一亮，你再进来。”
明烨不接话，一个闪身又往里摸过去。
他可不是个只知道躲在大哥身后的胆小鬼。
明耀无可奈何，只能带着他继续走。
摸到一处，明耀抬手示意停下，身子一拧躲到帐后。
明烨不明所以，伏在原地等她。
这会的天冷得很，可明烨头上已经冒出了薄汗。
正说着，风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哨音，紧接着又是两声短促的鸟叫。
明耀一喜：“找到粮草库了，我去烧了他们的粮！你去断路，等我信号，不要恋战。”
明烨暗自心惊，大哥脑子转得太快了，要不是夜风催人清醒，很难跟上他的节奏。
明烨起身后又蹲了回去。
“大哥，要不我留下吧，你去断路，我看这营里还有万余人，太危险了。”
“赶紧去！”明耀推了他一把，“婆婆妈妈的干什么？”
等人一走，明耀靠在暗处休息。
半个时辰后，哨音又从风里传来。
明耀活动了下手脚，打了手势带着剩下的十余人朝粮草库摸去。
天色依旧很暗，暴风雪来临之前，浓密的云层压得极低，连天上的星子也看不见一颗。
明烨在营地外举目眺望，楚家军营中狼烟迟迟不起。
他等得有些焦躁，压在刀柄上的拇指无意识拨弄着。
“再等半刻，再不起烟也直接进攻。”
时间一息一息走着。
前方斥候打马而来，“燃烟了！”
“攻！”
一万精骑闻风而动，向着楚家军营进发。
营内厮杀声阵阵，明烨赶到时，正看见明耀抽刀而出，刀刃带出一连串的血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