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烨到底年轻，卧床养了几日后，便能行动自如了。
这日，他看到明耀正在调兵，想到军营里那些传闻，心中不由的一沉。
天色渐暗，五米之外根本看不清人。
明烨朝着主帐走去，一进帐就看到明耀铠甲加身，便知道今夜就要有所行动了。
“大哥，你今夜是不是要去突袭北国凉州营地？”
明耀目光骤然一沉，盯了他半晌才问：
“你从哪知道的？”
明烨面色沉然，迟疑的说道：
“这太危险了，凉州瘟疫横行，万一......”
凉州城内的瘟疫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据说北国的御医都派了不少过来，也没见有什么好转。
城内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探子回报，凉州城上方每天浓烟滚滚，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不出所料，应该是在处理尸体。
明耀回身坐在案上想了想，片刻后摇头。
“时不待我，我们已经耗不起了，马上就要下雪，我们的战马不耐寒，楚家军在雪中作战比我们更胜一筹，况且……”
他没继续说下去。
明烨走近，“是粮草撑不下去了吗？”
明耀抬头，明烨忽略他眼中的疑惑，继续说：
“我一直注意着营里的动向，后续辎重没跟上。”
明耀点头，沉重道：“除了第一批，后面的粮草都没有过来，军营里已经没有余粮了。”
明烨惊道：“那我们的粮草还能撑多久？”
“两日。”
明烨道：“大哥，我们不能从周边的城池运粮过来吗？”
“你说得轻松，”明耀在帐内的火炉上的壶里添了些水。
“粮从何来？凛冬将至，各州府的日子也不好过，更何况边关境内根本没有粮仓，支撑不起这么大的开支。”
明烨没说话，盯着响动的水壶思索着，又听明耀道：“快下雪了。”
这几日天更冷了，依据以往的情况来看，这是要下雪的迹象。
他们没有时间了。
明耀拎起水壶，将倒扣在桌上的杯子翻过来，倒了杯热水递给明烨。
“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抢夺这个冬日的口粮，否则这个冬日就得宰杀牛羊和战马过活，太伤根本了。”
明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朝廷这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啊！”
明耀没说话，放下杯子，拿出一张舆图摊开，指着说：
“之前收到的情报，写明了凉州驻军的位置，探子已经去核实清楚，我们必须要赶在楚轻洛去凉州之前把粮抢回来。”
明烨凑上去道：“我也要去。”
明耀视线掠过，沉声问道：
“你的伤好了吗？”
明烨摆摆手，说道：
“就那几军棍，早好了。”
此时营内暮鼓敲响了第一轮，明耀侧耳听着，忽然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