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天边那一抹的朝霞，“我感谢将军还来不及呢，我父兄要是在天有灵，知道有你帮着我，他们也会感谢你的。”
谢长晏得到首肯，他才继续帮忙，甚至缓和着气氛，“将军不生气的话，就在那边帮我照顾一下我父亲，说不得你们两人还能下下棋喝喝酒呢。”
商岳清轻笑道，“我阿爹不会下棋。”
谢长晏微顿，“巧了，我父亲也不会下棋，生平最坐不住的便是棋盘边上，若是换成沙盘，他估计能十日都不下来。”
商岳清感同身受，“我阿爹也是，最是不喜欢下棋，说那些文绉绉的，不如打一架来得痛快，棋盘不如沙盘，可以用兵法。”
“商五，你或许不知道，其实我父亲和你阿爹年轻时关系很是要好，两人也经常约着去西郊大营切磋。”
那时候或许她还在襁褓，又或许在牙牙学语，
“真的吗？那一定是我阿爹赢了，我阿爹一辈子好强，他要是不赢，一定不会放过你父亲的。”
真是知父莫若女。
那时候他总是听父亲回来抱怨，说这商正时一点弯儿都不会转，每次都要分个高低胜负才放他回家。
其实他也知道，父亲何尝不是想和商将军多切磋，多呆些时间呢。
后来父亲旧疾复发，撒手人寰。
在临终前他说过，此生最信任之人便是商正，他若是有什么不理解的不会的，一定要去找商正。
那些年，他也常往商家跑，商将军从未将他看做外人，平常对几个儿子是怎么教导的，对他便是一样。
只是后来他镇守大应，不常归家，他也前往大定边界，接手父亲身前的差事，继续守护边界安宁。
他有时候在想，要是父亲没有那么早逝，和商将军依旧争来斗去。
是不是她就不会嫁给柳时斐了？
又或者他就能让阿爹前往商家提亲，他们......往事不可追，不敢忆。
好在现在一切都往着好的方向走，他们战场相遇，她休了夫，没有任何的束缚。
他内心深处想着，他们应该还有可能。
太阳出来前，两人收拾好一切，商岳清抱着父亲的骨灰，谢长晏抱着大阿兄和二阿兄的。
一起离开了树林。
一切趋于平静，好像从未有人来一般，好像昨夜这树林中没有悲痛的哭声，也没有红透半边天的大火。
商岳清将父兄安置于大应城军中，便和谢长晏去了解情况。
余怀和庞林见就两人回来，有些纳闷，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余怀示意他不要多看，更不要多想，这可是将军的忌讳。
庞林实在好奇，凑近商五就问山临关的情况，商岳清只是笑了一下，告诉他，“仇报了，若是你不满意，等回去自己报。”
庞林一听，哈哈一笑，“商五你赶紧跟我说说，是怎么收拾钱坤那个王八蛋的？”
商岳清看了他一眼，“是你想不到的手段。”
庞林得不到具体的话，这个好奇心被瞬间勾了出来，跟着她就进了议事厅。
直到谢长晏清了清声音，他才瞬间回神，他刚才是在将军面前无状了。
赶紧站离商五两步远，恭敬站着。
“狄戎那边有什么情况？”
余怀回，“并未发现有何行动，倒是后兴部落的人好像撤退了一部分，现在只剩下巴图尔还在守着。”
“对了，将军，这里有巴图尔的手书一封，说是要您亲阅。”
谢长晏接过手书看了一眼，递给商岳清，“你看看。”
“这巴图尔是何意？一个阿日斯坦的命，他能任我们提要求？”
手书上的确是这样说的，巴图尔要求他们放了阿日斯坦，至于条件，随便他们提，哪怕是退出狄戎战场。
“阿日斯坦是巴图尔最得意的义子，他舍不得就这样放弃。还有就是狄戎此行已经大败，后兴部落也损失惨重，正好可以用阿日斯坦为由头，成功退出战场。”
商岳清啧啧开口，“不愧是实力最强的主将，这是想一箭双雕啊。”
谢长晏看向她，“阿日斯坦是你擒获的，你做决定就好。”
